“沒有找到戒指嗎?”
“的確不在這。”
“那你不著急了?”
“不是,我隻是突然想起來了戒指在哪裡。”
“哪裡?”
“冰箱裡,前兩天我用它敲冰塊來著。”
“呼~”
秦宇倚著公寓走廊裡明黃的牆麵,長吐了一口煙氣,似乎是要把因為大慶的一番話而驟然泛起的心緒都給撫平似的。
煙氣漂漂蕩蕩,順勢拂過了秦羽墨俏麗的臉。
“還有嗎?給我也來一根。”秦羽墨伸手討要道。
秦宇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詫異。
“我認真的。”秦羽墨繼續說道。
見狀,秦宇也沒多說什麼,隻是從煙盒裡拿了根煙遞給秦羽墨。
“咳咳。”秦羽墨也學著秦宇倚著牆抽煙,但是第一口就嗆著了。
披散的長發跟胸前那兩坨脂軟白膩都一抖一抖的,猶如海浪般起伏,極具視覺衝擊力。
可惜,秦宇沒有注意到。
“彆逞強。”
秦宇隻是這樣說道。
四個女人,季諾瀾會直截了當的阻止他抽煙,心淩則會旁敲側擊的跟他細數抽煙的危害,然而魏瀟雨跟秦羽墨,卻是會伸手向他討要……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看起來不太高興?”秦羽墨肉肉的胳膊碰了碰秦宇。
“沒怎麼。”
秦宇並不想跟羽墨說起那些陳年往事,此間心緒,他也並不想與外人道哉。
“是不是我剛才……唐突了你?”
秦羽墨用詞倒是不同凡響。
“咳咳。”現在輪到秦宇有點嗆著了,他尷尬道:
“像伱這樣的大美女的吻,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怎麼會唐突。”
“不行的。”秦羽墨突然這樣說。
隨後她緩緩的把腦袋側靠在秦宇的肩膀上,整個人似乎是喝醉了酒一樣,眼神微醺道:
“不行的。剛才那個吻,你不準多想,你是瀾瀾的老公,而我,也是彆人的未婚妻。”
秦羽墨的聲音軟軟的,可是語氣裡,分明有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一絲遺憾……
“我本來就沒多想,鬼知道你剛才發什麼瘋。”
“那就好。”
隨後,兩人便不再說話了,秦羽墨也沒有從秦宇的肩膀上離去,而是就那樣靜靜的靠著,抽著煙。
能倚靠在一起的時間,隻有一根煙的時間。
在某一瞬間,秦羽墨突然覺得要是這根煙抽不完就好了……
“羽墨!羽墨!”
張偉的聲音由遠及近。
張偉上樓來了。
秦羽墨連忙從秦宇的肩膀上離開,並且順勢整理了一下因為側靠而滑落的肩帶,目測接近F.罩.杯的球球又重新聚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不可直視的深淵。
煙也被她丟在地上,羽墨用高根鞋的根,精準的踩滅了煙頭。
“羽墨你的戒指我找到了!就在冰箱裡!秦宇哥不是買了好幾打啤酒嗎?我就想著整理一下放進冰箱裡去,你猜怎麼著?”
“我在裡麵找到你的戒指了!”
張偉興高采烈的舉著戒指說道。
秦羽墨看著眼前這枚戒指,看著這枚代表著她已經是彆人的未婚妻了的戒指。有那麼一瞬間,她笑得很勉強。
“找到了就好。”
旁邊的秦宇麵如平湖的說道。
隨後,他就一個人下樓去了。
秦羽墨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抹極複雜的意味。
但終究,她還是從張偉的手裡接過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這是我的戒指。”
“我的訂婚戒指。”
人們在某一瞬間,因為一些人或事物,而會泛起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是沒關係,人們本來就是由感情、欲念、衝動……這些情緒構成的。
大逆不道的想法,那終究隻是想法,隻要人們沒有去做,那就還是好女人,好男人,好未婚妻,好分居丈夫……
·
周六。夜。
3603。
自從今天上午陪著秦羽墨找到了戒指之後,秦宇的心緒就一直不太平靜。
被樓上鄰居大慶說的一番話勾起的回憶,直接淹沒了秦宇。
畢竟他二十八年的人生裡,有十年都跟那個女人息息相關。
秦宇倒也不是後悔跟季諾瀾離婚分居,他隻是覺得,突兀在一個路人這裡聽到了他跟季諾瀾的故事,這讓他很感慨。
那些回憶猶如魚兒突然躍出水麵般,濺起一道道浪花,泛起一圈圈漣漪……
天色已晚,關穀神奇也從畫室告辭回去了,秦宇本來還想說邀請他吃飯的呢,但是關穀說他今天畫了一天的愛情三腳貓很累了,要回3602休息去了。
秦宇聽聞此言,倒也不強留關穀。
他搖搖頭,似乎也是要甩掉腦海裡某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一些關於他與季諾瀾的、搖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