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桀僵在原地,看著沈閒遠去的背影,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後怕。
他本想找回場子,卻沒想到連對方身邊一隻不起眼的小獸都如此詭異恐怖!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感,讓他心有餘悸。
“桀……桀少,那……那是什麼東西?”一名子弟聲音顫抖地問道。
夏桀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沈閒的背影,眼中怨毒更甚,但那份怨毒深處,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走!”他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兩名同樣驚魂未定的跟班,狼狽不堪地轉身離去。
背影再無半分囂張氣焰,隻剩下倉皇與不甘。
他得將此事告知族長!
禦花園內,恢複了寧靜。
陽光依舊和煦,花香依舊馥鬱。
沈閒肩頭的糖糖,又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凶獸隻是錯覺。
……
又過了數月,一道來自化靈池秘境的諭令,悄然送至蘊神閣。
沈閒心有所感,帶著糖糖,再次踏入那片被七彩靈液氤氳籠罩的秘境。
化靈池中心,那團金紅璀璨、散發著浩瀚威嚴與強大生機的光團,此刻光芒更加凝練、穩定。
光團之中,那道模糊的神凰虛影也清晰了許多,隱約可見其尊貴優雅的輪廓。
“你來了。”葉傾仙清冷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沈閒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嗯。”沈閒應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光團。
糖糖趴在沈閒肩頭,金色的獸瞳好奇地打量著那團光芒,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似乎有些警惕,又有些……莫名的親近感?
她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抓了抓沈閒的衣領。
“我神魂已穩固,重塑肉身之期將至。”葉傾仙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此過程,需引動化靈池本源,融合諸多天材地寶,耗時……百年。”
重塑肉身,重臨巔峰,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百年時間對於修士而言不算太長。
這主要是因為有皇族的資源支撐。
隻是對於沈閒而言,心中不免微微一沉。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時間,依舊感到一絲漫長。
“百年之內,我將陷入深眠,無法感知外界。”葉傾仙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言辭:“蒼雲郡……朕已知曉。此去,雖然無奈,但也算是符合你的性子,且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
對沈閒處境的擔憂,有對族老會行徑的冷意,更有一絲……深藏的、不願表露的牽掛。
“我已交代淩霄,他會儘力為你斡旋。北境趙破虜,亦可為援。”她補充道,聲音帶著女帝的威嚴,卻更像是一種……笨拙的關心。
沈閒能感受到她話語背後的那份心意。
這位曾經睥睨天下的女帝,此刻神魂初定,力量未複,卻仍在為他考慮。
“無妨。”沈閒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蒼雲郡,於我而言,亦是機遇。百年時間,足夠我做很多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那金紅光團,仿佛穿透了光芒,看到了其中那道熟悉的靈魂:“你安心重塑肉身,不必掛念。若有需要,我自會知曉。”
“哼。”葉傾仙發出一聲輕哼,帶著一絲傲嬌的意味:“本帝何須掛念?區區百年,彈指一瞬。待朕歸來,這大夏……自當重歸正軌!”
她的話語依舊強勢,但沈閒卻聽出了其中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仿佛在說:等我回來,一切有我。
沈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不再多言,而是從儲物戒中,緩緩取出一物。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通體瑩白、溫潤如玉的印璽。
印璽之上,天然生成一道玄奧的脈絡,如同大地龍脈,散發著精純渾厚、滋養萬物的本源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