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錢?
哼,正好找個由頭扔進大牢,還能在梁家那邊討個好!
沈閒眼神微冷,這小小胥吏,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索賄。
看來這縣衙的根子,已經爛透了。
就在這時,後堂傳來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和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王二,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一個身著深青色縣尉官服、身材微胖、麵色紅潤、留著兩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踱步而出。
他手裡習慣性地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鐵膽,金丹初期的修為氣息隱隱散發,在這小縣城裡已算是不弱的高手。
他目光掃過堂內,看到王二那副嘴臉,眉頭微皺,但看到沈閒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審視。
“哎喲,縣尉大人!您可來了!”王二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弓著腰小跑過去,指著沈閒道:“大人,這有個不知哪來的刁.民,非說黑石村遭了妖狼,死了人,還汙蔑咱們縣兵老爺臨陣脫逃!小的正想把他轟出去呢!”
吳成走到主位坐下,慢條斯理地端起旁邊師爺遞上的熱茶,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哦?黑石村?本官倒是聽說了點風聲。縣兵……確實去了,也遭遇了妖獸。力戰不敵,傷亡慘重,不得已才撤退。這怎麼能叫臨陣脫逃呢?”
“年輕人,你也是聽那些村民說的吧?”他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向沈閒,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虛偽惋惜:“唉,那些刁.民,慣會誇大其詞,誣告官府!本官理解你同情他們,但也要明辨是非啊!什麼勾結妖族?簡直是無稽之談!”
“分明就是流竄的妖獸作亂罷了!本官自會派人清剿,安撫地方。”
他輕描淡寫地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反將村民定性為“刁.民誣告”,更是暗示沈閒多管閒事,不懂規矩。
沈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流竄妖獸?那為何妖狼襲村前,有人曾在鷹嘴崖上,親眼看到穿著官靴的人影,吹著骨哨引導狼群?這又作何解釋?”
他此行已經看出這縣衙的成色,便沒必要再虛與委蛇了。
畢竟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實力,一郡之中,還真沒啥人能拿捏住自己。
至於梁家?
有合體真尊又如何?
他們要是識趣,更應該縮起頭來。
若是不識趣,正好找個借口一鍋端了!
要知道,沈閒背後站著的,可是大夏皇帝以及大夏開國女皇!
“骨哨?!”吳成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臉上的虛偽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鷹嘴崖?
骨哨?
這……這怎麼可能有人看到?!
梁家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不行!
絕不能讓這事傳出去。
否則梁家饒不了我,上麵追查下來,我也得完蛋。
必須堵住他的嘴!
驚駭過後,是惱羞成怒!吳成猛地將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砸!
“啪嚓!”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放肆!”吳成霍然起身,臉色鐵青,指著沈閒,聲音因驚怒而變得尖利:“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在此妖言惑眾,汙蔑朝廷命官?!”
“什麼官靴人影?什麼骨哨引導?簡直是一派胡言!定是你與那些刁.民串通一氣,意圖擾亂公堂,誹謗官府,圖謀不軌!來人啊!”
“在!”堂外早已候著的七八個衙役齊聲應諾,手持水火棍,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
這些衙役修為都在築基初期到中期,在這小縣城已是精銳力量,此刻結成一個簡單的陣勢,將沈閒團團圍住。
“給本官將這個妖言惑眾、擾亂公堂、意圖不軌的狂徒拿下!打入死牢,嚴刑拷問,務必揪出其幕後主使!”吳成聲色俱厲,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
他必須立刻將此人控製住,絕不能讓他再開口!
衙役們齊聲應諾,棍棒前指,周身靈力湧動,就要上前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