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幽老限製,沈閒當即看向李通。
李通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看著沈閒那冰冷的眼神,看著對方周身重新升騰起的紫色火焰,以及他肩頭那隻赤紅小獸眼中毫不掩飾的凶戾目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郡……郡守大人!”李通猛地掙紮著,不顧胸骨塌陷的劇痛,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饒命!大人饒命啊!末將……末將是被逼的。都是梁家,都是梁天和那幽老逼我的!他們……他們用我家人性命威脅,我……我不得不從啊!”
他涕淚橫流,臉上滿是悔恨與恐懼,試圖用最卑微的姿態博取一絲生機:“大人!我知道錯了!求大人看在我……我為郡府效力多年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
“我……我願意戴罪立功!我知道梁家的秘密,我知道他們在郡城的所有據點,我還知道……大人,留著我,我對您有大用啊!”
李通語無倫次,將能想到的所有籌碼都拋了出來,隻求能活命。
他眼中閃爍著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死死盯著沈閒。
沈閒麵無表情,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緩步向前,腳下的汙血在紫色火焰的灼燒下滋滋作響,迅速蒸發。
肩頭的糖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金色的豎瞳中滿是鄙夷。
“效力多年?”沈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勾結梁家,盤剝百姓,殘害忠良,臨陣脫逃,構陷上官……李通,你這效力,可真是……功勳卓著啊!”
李通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至於戴罪立功?”沈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嘲弄:“本官……不需要。”
話音未落,沈閒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中,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冷邪異氣息的小幡憑空出現。
正是萬魂噬神幡!
此幡一出,一股陰森的氣息彌漫開來。
幡麵上,無數痛苦的亡魂虛影若隱若現,發出哀嚎。
李通看到那黑幡的瞬間,瞳孔驟縮。
他再也顧不得偽裝,臉上露出猙獰與瘋狂:“沈閒,小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梁家……梁家會為我報仇的!”
他嘶吼著,試圖引爆體內殘存的靈力自爆,拉沈閒墊背。
“哼!在本官麵前,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沈閒眼神一厲,手中萬魂噬神幡猛地一抖。
嗡——
黑幡之上,無數扭曲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幽光,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吸攝之力瞬間鎖定了李通的神魂。
李通發出一聲淒厲慘嚎,隻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硬生生地從身體裡往外撕扯。
那種痛苦,超越了肉體的極限,是靈魂被撕裂的極致酷刑!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化為痛苦與絕望,徒勞地掙紮著,身體劇烈抽搐,眼珠凸出,布滿血絲,卻無法阻止分毫。
沈閒指尖一點,一道精純的神識之力瞬間注入萬魂噬神幡。
轟——
黑幡幽光大盛,那股吸攝之力瞬間增強了十倍!
李通殘破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軟倒在地,眼神徹底渙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而一道虛幻的靈魂虛影,被硬生生地從他天靈蓋中扯了出來。
那虛影的模樣,正是李通!
他的靈魂在痛苦地哀嚎、掙紮,卻無法擺脫黑幡的束縛。
“不……饒命,大人……饒……”李通的靈魂發出絕望的求饒。
但沈閒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萬魂噬神幡的幡麵如同活物般蠕動,瞬間將李通的靈魂虛影吞沒。
作為主魂的血煞老祖顯現,露出猙獰笑容。
他抬手一揮,將其吸入其中,同時伴隨著那神魂記憶也被其獻給了沈閒。
記憶中,有李通暗中克扣軍需物資,中飽私囊的賬冊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