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方才府內能量波動劇烈,妾身感應到西苑有異,你可無恙?”
她快步走到沈閒身邊,仔細打量著他,確認他無礙後,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的目光掃過一旁氣息尚未完全平複的月流和那柄安靜下來的荒神之弓,黛眉微蹙:“方才那波動……似乎直衝庫房而去?庫房內存放著不少夫君收集的珍稀材料,可曾受損?”
她說著,便轉身欲往外走:“妾身需去庫房查看一番。”
“夫人且慢。”沈閒叫住了她:“庫房無事。方才隻是月流姑娘參悟神弓時,力量稍有失控,已被我化解。”
藍芝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歉意看向月流:“原來如此。月流姑娘無礙便好,那妾身就退下了。”
在其離開之後,月流忽然對沈閒道:“她是不是介意什麼?”
這段論道的日子,藍芝時常都會出現,仿佛隨時都想要了解兩人的情況一樣。
這點,月流感觸極深,甚至意識到了什麼。
沈閒淡然一笑:“無妨,今日就先到此吧。”
他起身,並未做過多解釋,離開了房間。
月流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離開後,沈閒直接找到了藍芝。
對方正在庫房進行著一些布置,以免再次出現先前的情況,但看樣子心神有些不寧,時不時關注著西廂房。
“吃醋了?”
忽然,沈閒悄無聲息出現在她的旁邊,聲音溫和。
藍芝一愣,頓時麵露尷尬。
“夫君,我……”她想解釋。
這段時間,自己確實心亂如麻,但又不想成為沈閒的累贅,所以一直都在克製。
如今被戳破心思,她很是尷尬和抱歉。
這時,沈閒忽然摟住了她的腰肢,溫熱的氣息讓藍芝心神一陣恍惚。
“其實,在你之前,我還有幾位道侶。”沈閒認真地看著她道。
關於葉傾仙、衛昭離等事,他之前都沒有提及過。
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說清楚。
藍芝瞪大美眸,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說這種話。
而沈閒則繼續道:“早在臨淵大陸時,我就已經娶妻……”
藍芝聞言,嬌軀微顫,靛藍眼眸中瞬間湧起震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從未想過,強大如神祇般的夫君,竟早有他人相伴。
沈閒感受到她的僵硬,手臂卻收得更緊,聲音低沉而坦誠:“大道獨行,寂寞千年。我並非完美之人,亦有凡俗之欲,渴求知己,共攀峰頂。”
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但藍芝,你於我而言,絕非可有可無。你是我道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無人可替代。”
這番話如暖流衝散冰封。
藍芝怔然,心中翻騰的酸楚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明悟。
是啊,夫君何等人物,豈是尋常男子?
他的道途注定非凡,所需支撐又豈是一人可儘予?
自己執著於“唯一”,反倒落了下乘。
他所求的,非是數量,而是每一位道侶都能在他宏大的道途畫卷中,留下獨一無二的色彩。
而自己,早已是那畫卷中最特殊的一筆。
想通此節,她心中豁然開朗,那點芥蒂悄然消散。
她輕輕靠回沈閒懷中,低聲道:“是妾身執著了。”
沈閒溫和安慰:“我沈閒自問,對待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問心無愧,若你覺得我不配成為你的道侶,儘早與我說明。”
“不會的。”藍芝出聲否定。
想到對方的一次次出手,一次次送禮,過往種種早已成為深刻記憶,她對對方,早已愛得深沉。
而對方的愛,同樣清晰直接!
沈閒摟緊她,不再多言。
這時,藍芝又忽然問道:“那月流姑娘?”
沈閒笑道:“我與她不過是論道之交而已……”
他不是濫情之人,雖說自己現在還有一個道侶的空缺,但對月流的了解還不夠深刻,自己也沒必要強行讓其成為自己的道侶。
藍芝漸漸心安,隻是小聲嘀咕道:“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見見幾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