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夔的目光終於從虛無中聚焦,落在了林穎姝身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細微的興趣。
“哦?竟能隱忍至此,並精準捕捉到痕跡……倒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心中微動,但這點興趣很快又淡了下去,終究隻是六階層麵的糾葛。
那錦衣男子則是嗤笑一聲,這次聲音稍稍大了些,引得旁邊幾人側目:“總算有個不那麼蠢的,知道咬回去了。可惜,鬨劇終究是鬨劇。”
他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姿態慵懶而疏離。
而王丹兒則臉色驟變,尖聲叫道:“林穎姝!你休要血口噴人!自己本事不濟,收取藥材稀少,便想汙蔑於我?簡直可笑!”
她反應極快,立刻反咬一口,試圖搶占道德製高點。
廣場上頓時議論炸開,支持雙方的人各執一詞,亂成一團。
“肅靜!”慧眼丹尊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蘊含無上威嚴,瞬間鎮壓全場。
他想到了先前沈閒所言,隨即看向林穎姝,目光深邃:“林穎姝,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證據?”
“晚輩有證據。”林穎姝神色平靜,翻手取出了那枚特製留影玉符,雙手奉上。
“此玉符中,記錄了約一個半時辰前,一道源自王道友方向的靈魂衝擊波動軌跡。此波動精準襲向晚輩識海,清晰可辨。”
她又取出那個小玉瓶:“衝擊之後,晚輩在王道友先前停留處,發現了殘留的此種粉末。經晚輩初步判斷,此物名為惑神散,能極大乾擾神魂感知,混淆藥材氣息。”
“應是王道友發出靈魂衝擊為掩護,暗中撒播此物,意圖徹底破壞晚輩的辨藥能力!”
她言語清晰,邏輯分明,證據確鑿!
評委席上諸位長老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立刻有執事弟子上前,接過玉符和玉瓶,呈送上去。
慧眼丹尊首先拿起玉符,神識沉入。
片刻後,他臉色一沉,眼中已有雷霆之怒醞釀。
他又打開玉瓶,指尖撚起一絲粉末,略一感知,那股陰冷混淆的特性讓他眉頭緊鎖!
“王丹兒!”慧眼丹尊冷聲開口,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轟然壓向王丹兒:“此波動軌跡,與你功法同源,卻混雜陰寒之力,作何解釋?!”
“這惑神散,乃明令禁止的邪道之物,又為何會出現在你停留之處?!”
王丹兒在那浩瀚神威下,渾身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她張了張嘴,想要狡辯,但在慧眼丹尊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她怎麼也沒想到,林穎姝不僅察覺了,竟然還悄無聲息地收集了如此鐵證!
“我……我……”她語無倫次,根本無法辯解。
“孽障!”慧眼丹尊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整個高台都為之一震!
他怒極而起,聲震四野:“好歹是丹盟弟子,竟在決賽之上,行此卑劣齷齪之事!此等行徑,簡直辱沒丹道,玷汙盛會!更辜負盟主教導之恩!”
他掃過全場,宣布了最終的裁決:“丹盟鐵律,不容褻瀆!老夫以本屆大會監察長老之名宣布,剝奪王丹兒決賽資格,立即逐出賽場!其所有成績,作廢!”
話音剛落,兩名氣息肅穆的丹盟執法弟子上前,毫不客氣地將癱軟失神的王丹兒架起,直接帶離了廣場。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裁決所震撼。
王丹兒被拖走時,回頭望向林穎姝的那一眼,充滿了極致的怨毒與不甘,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高台角落,薑夔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那錦衣男子則嗤笑一聲,似乎覺得這場鬨劇更加印證了他的看法。
郡守府內,通過水鏡看到這一幕的慕容衍臉色鐵青,再次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被關禁閉的慕容鋒所在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