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眯了眯眼睛,看向這個六師姐。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剛到這個世界,被逐出師門的時候,六師姐歆然也是最刻薄的那一個。
她不耐煩地撚了一下指尖,剛準備開口,卻忽然發現儘歡站了起來。
僅僅是一個起身的動作,那鋪天蓋地的魔氣便瘋狂湧來,帶來極為可怕的威壓。
但就在下一秒,月笙傳音過去:“不用,乖啦。”
儘歡眉頭皺了皺,終究是將那魔氣散了開去。
雖然聽月笙的話將摸我收回,但他還是傳音委屈道:“我想殺死她。”
這樣說自己的徒兒,雖然他並不能太理解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也能感覺到這個人對月笙的敵意。
那她就該死。
月笙並不知道儘歡對她的維護已經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
她隻是輕哼一聲,看向六師姐身後的幾名修士。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都是大師姐的門徒,大師姐很好,那她的徒弟也不會差。
月笙垂下眸子,脆弱地倚在樹上,身體顫了顫,好像是聽到六師姐的話之後,受到了打擊。
蒼白的小臉在這一刻更加沒有血色,偏偏胸口還流著血,鮮血滴落,更讓她整個人看上去美麗又破碎。
“六師姐……”她緩緩抬頭,眼眶泛紅,眼中泛起淚意,聲音也是顫抖著,堅強又脆弱,
“我是犯了錯,但是……真的罪無可赦麼?”
一個是一個人麵對無數魔物,受傷虛弱的脆弱美人。
一個是帶著一幫人撿漏殺怪,結束後還趾高氣揚的倨傲女子。
高下立判。
頓時就有幾個村民看不下去,即便是麵對高高在上的仙子,也忍不住開口:
“仙子……這位姑娘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錯,您要這般說她。”
“是啊,她為了救我們,連命都不要了,一定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村民們議論著,很快就有幾個婦人走上前來,來到了月笙身邊輕聲詢問她的傷勢。
與此同時,歆然身後的幾個人也都有些看不下去:
“六師叔,那畢竟是七師叔……”
“師叔?”歆然的聲音尖銳起來,看著所有人都站在月笙的一邊,更是心中憤恨,怒目圓瞪:
“她對師尊產生了那些肮臟的心思,被仙尊毀去修為逐出師門,怎麼還配你們叫師叔?!”
被長輩這番訓斥,一眾修士不敢開口。
但不開口不代表同意,兩個女孩子也跑到了月笙的身邊,其中一個大約是醫修,將手貼在月笙的胸口準備給月笙治療。
沒想到那手剛靠近,便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冰冷刺骨的可怕氣息,從那傷口鑽出來——
竟不像是魔物造成的傷口。
那醫修猛地縮回手指想,驚魂不定地看向月笙,小聲問:
“七師叔,你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月笙感受了一下傷口傳來的熟悉的魔氣,低下頭,悄悄勾了勾嘴角,聲音卻格外委屈:
“不知道……沒事的。”
說著,掙紮著站起身來,朝著眾修士的方向拱手:
“魔物暴動,還請各位多加小心,告辭了。”
蒼白的小臉上像是疼得厲害似的,不管是誰看到都沒有辦法叫月笙一個人離去。
隊伍裡,一個白袍劍修往前一步,開口道:
“七師叔,您是因為剿滅魔物受了傷,我們同為寰宇宗的弟子,絕無可能看您處於危險之中,請師叔與我們一同回去養傷,宗內靈藥……”
話還沒說完,就被歆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