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活到天黑,易中河才回到招待所。
剛進房間,就聽見外麵傳來薑桂泉的聲音。
打開門就看見薑桂泉和盧科長兩個人拎著酒菜在門口。
開門,擺桌子,倒酒,易中河一氣嗬成。
“中河,今天采購的怎麼樣,咱們明天一早就得回京城。”
薑桂泉喝著酒對著易中河說道。
“薑老哥,我開的車還空著呢,是不是我耽誤裝貨了。”
“沒有影的事,你那輛車帶蓬,本來計劃就是拉人的,這次出了八輛車,隻有六輛車是拉設備的,前後兩輛車都是拉人的,要不然咱們這麼些人,駕駛室也坐不下。”
薑桂泉剛說完,盧科長繼續說道,“這次來的人,你也看到了,不僅有駕駛員,保衛科還有十幾個,技術科幾個,采購科幾個,零零散散三四十號人,沒有車子,咱們怎麼回去。”
易中河還真沒注意這個問題,主要是京城距離津市太近了,出問題的可能性都不大。
“那就好,要是因為我耽誤了行程,那罪過就大了。”
酒過三巡,三個人就開始稱兄道弟了,盧科長也不喊了,直接變成盧老哥。
中河同誌也變成老弟了,一頓酒下來,易中河跟盧科長的關係,那是突飛猛進。
盧科長和薑桂泉走的時候,易中河把裝起來的海鮮乾貨和今天買的特產交給二人。
都老哥老弟了,兩個人也沒有客氣,直接就收下了。
兩人走後,易中河就躺在床上開始盤點這兩天的收獲。
海鮮乾貨弄了十來噸,鮮貨差不多也這麼多,他可沒打算一股腦的都甩出去。
這玩意細水長流才是正道,就給那六慢慢出唄。
彆說現在了,就是到改開以後,海鮮製品都屬於稀罕物。
沒看後世一些地方在九十年代的時候,還把海帶當成海鮮呢嗎。
還有就是黑市上一下出了這麼多的海鮮乾貨,一定會引起上麵的注意,深耕苟道的易中河肯定不會犯這麼明顯的錯誤。
喝點酒,人就容易發困,易中河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河早早的就起床了,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拎著包就出門了。
沒等多大會,薑桂泉和盧科長還有其他人就出來了。
易中河跟他們打個招呼,就跟著兩位科長去招待所的食堂吃飯。
招待所的食堂也沒啥好吃的東西,稀的能照人影的棒子麵粥,沒人兩個窩頭。
好吧,有當無吧,就這夥食,不知道多少人吃不上。
給自己的水壺裡灌滿開水,易中河就去外麵等著了。
很快薑桂泉就清點好人數,對易中河說了句,“中河,可以走了,你在前麵帶路。”
易中河也沒有囉嗦,直接爬上駕駛室,開始回程。
來的時候,都是空車,跑的也快,還是比較舒服的,但是回程的時候可不一樣。
除了前後兩輛車,都是載重不輕,上麵裝著軋鋼廠的設備,都是鐵疙瘩,一輛輛車開的那叫一個費勁。
易中河壓著速度,照顧著後麵的車隊。
現在是大白天,能看的清路,而且還不用擔心有人劫道,因此易中河還是比較輕鬆的。
易中河還想著,雖然開的慢,但是隻要不出問題,晚上之前指定能到家。
但是萬事都不禁念叨,易中河還正感慨著,這趟活比較順利。
就聽見後麵傳來急促的喇叭聲,這是易中河給駕駛員約定好的信號,隻要有問題,就長摁喇叭。
也隻能這樣了,現在又沒有對講機,手機啥的,而且現在的卡車聲音不比拖拉機動靜小。
不按喇叭,難不成還能靠用嗓子喊嗎。
易中河心頭一緊,急忙將車靠邊停下,後麵的車隊也都陸續跟著停下。
他趕緊跳下車,往後跑去查看情況。
中間一輛車停在路中間,易中河走上前去詢問,“周兒,怎麼回事。”
那輛車的駕駛員,滿臉著急的回道,“易師傅,我也不知道,剛才過那一個小坡的時候,我就覺得車子吃力,現在到平地上,我還是覺得車子沒勁。
我怕出問題,就趕緊按喇叭通知你了。”
易中河皺了皺眉,繞著車仔細查看起來。
他敲了敲輪胎,又打開引擎蓋檢查了一番,很快發現是發動機的一個關鍵零件出了問題。
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上哪找零件去。
這時,薑桂泉和盧科長也趕了過來,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