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魔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俯衝而下,掌心湧動的魔氣翻湧如墨,所過之處,湖麵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數尺寬的溝壑,黑色氣浪席卷四方,連岸邊的礁石都被魔氣侵蝕得滋滋作響,冒出縷縷黑煙。
那股磅礴的威壓,讓本就重傷的皇甫長恨等人氣血翻湧,忍不住再次咳出鮮血,身形搖搖欲墜,眼中滿是凝重與擔憂。
應順天乃是五百年前的魔道巨擘,一身魔功深不可測,如今死而複生,雖未完全恢複巔峰實力,可這凝聚全身魔氣的一擊,已然遠超江湖任何頂尖高手的極限,放眼整個肅朝江湖,無人能擋。
蘇逸縱然實力驚人,可麵對這樣的致命一擊,真的能安然無恙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湖麵中央的兩道身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魔主大人威武!”劍尊與了如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與希冀,高聲喊道。
他們死死盯著那道黑色魔掌,仿佛已經看到了蘇逸被魔氣吞噬、粉身碎骨的場景。
應順天是他們最後的希望,隻要應順天能擊敗蘇逸,他們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借著魔主的餘威繼續謀劃稱霸江湖的大業,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將有所回報。
蘇逸立於平靜的湖麵之上,白衣勝雪,身影挺拔如鬆,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眼神依舊淡漠如初,澄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在他眼中,應順天這所謂的毀天滅地的攻擊,不過是螻蟻撼樹,脆弱不堪,根本不值一提。
五百年前的魔道巨擘又如何?死而複生又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與力量,都隻是徒勞。
他緩緩抬起右手,動作從容不迫,沒有絲毫急促之感,仿佛隻是在隨意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周身看似平靜的氣息驟然湧動,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勁悄然爆發,那氣勁純淨而浩瀚,沒有絲毫邪氣,卻帶著睥睨寰宇的霸氣,如同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雷霆,又似奔騰不息的江海,徑直朝著應順天的黑色魔掌撞去。
“噗嗤!”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聲,隻有一聲輕得如同指尖戳破泡沫的聲響。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應順天耗費全身魔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魔掌,在蘇逸這隨意一揮所爆發的氣勁麵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被轟得粉碎。
黑色魔氣如同潮水般四散奔逃,卻又在接觸到蘇逸氣勁的瞬間,如同冰雪遇暖陽般迅速消融,化為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怎……怎麼可能?!”應順天失聲驚呼,瞳孔驟然緊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恐懼,枯槁的臉龐因極致的錯愕而扭曲變形。
他活了數百年,一身魔功登峰造極,五百年前橫行天下,無人能敵,即便是棋聖劍祖,也隻能與他同歸於儘。
如今他死而複生,自信實力雖未巔峰,卻也遠超常人,這一擊更是他全力以赴,可沒想到,竟然被蘇逸如此輕易地破解了?
而且破解得如此輕鬆,如此隨意,仿佛他的全力一擊,在對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這份震驚,遠比死亡帶來的恐懼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在蘇逸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沒等應順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逸那股無形的氣勁已然穿透破碎的魔掌,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他本人席卷而去。
應順天臉色大變,亡魂皆冒,下意識地想要側身閃避,可他剛一動念頭,便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已被蘇逸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死死禁錮,如同被釘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無法動彈分毫,連體內的魔氣都變得滯澀起來,根本無法調動半分。
“不!本座不甘心!”應順天發出一聲絕望而瘋狂的怒吼,眼中布滿血絲,體內殘存的魔氣瘋狂運轉,如同困獸般想要掙脫蘇逸的禁錮。
黑色魔氣在他周身劇烈翻湧,試圖衝破那層無形的枷鎖,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撼動蘇逸威壓的分毫。
他不甘心,他等待了五百年才得以複活,還沒來得及一統天下,還沒來得及報當年的仇,怎麼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蘇逸眼神淡漠地看著應順天徒勞的掙紮,臉上沒有絲毫憐憫之色。
對於應順天這種作惡多端、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死後還妄圖複活繼續為禍天下的魔頭,根本不值得同情,更不需要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