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殘陽如血。
蘇逸一襲白衣,步履從容地走在最前方,林月如與趙靈兒並肩隨行,三人的身影在漫天妖霧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裡便是孔璘的領地——魔域黑風嶺。
剛踏入地界的那一刻,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妖魔之氣便撲麵而來,如同實質般纏繞在三人周身,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見半分日光,隻有暗紅色的瘴氣在雲層中翻湧;大地龜裂,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上布滿了漆黑的紋路,隱隱有血色流光閃爍;
遠處的山巒影影綽綽,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獸吼,聽得人頭皮發麻。
尋常人若是踏入此地,恐怕瞬間便會被妖氣侵蝕心智,化為行屍走肉。
但趙靈兒與林月如卻沒有絲毫懼色,隻因身邊有蘇逸。
看著那道挺拔的白衣背影,兩人心中便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有他在,縱使前方刀山火海,也無所畏懼。
“殺!殺!殺!”
果然,三人剛走出去數裡地,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便驟然響起。
隻見四麵八方的密林與怪石之後,瞬間竄出無數妖魔鬼怪。有青麵獠牙的山精,有身披鱗甲的水怪,有長著三頭六臂的修羅,還有騎著巨狼的魔兵,一個個凶神惡煞,手持利刃,朝著三人瘋狂撲來,腥臭的口氣與濃鬱的妖氣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將這片天地都染黑。
“雕蟲小技。”
蘇逸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勁瞬間爆發,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席卷開來。
衝在最前麵的那些妖魔,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氣勁震得粉碎,化為漫天血霧;
稍遠一些的,也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筋骨儘斷,生死不知。
林月如與趙靈兒跟在後麵,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蘇逸一路走來,白衣飄飄,不染半分塵埃,所過之處,妖魔儘數伏誅,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驚天動地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黑風嶺深處的主人。
魔域大殿之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殿的寶座之上,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的魁梧男子。
他麵容猙獰,額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犄角,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周身散發著一股霸道而邪惡的氣息,正是魔界掌旗使——孔璘。
此刻,孔璘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殿外,雙拳緊握,骨節哢哢作響,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廢物!一群廢物!”孔璘厲聲咆哮,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大殿中炸響,“區區三人,竟能殺到我黑風嶺腹地!你們這群飯桶,養著你們有何用?!”
殿下的魔將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垂頭喪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站在孔璘身側的一個紅衣女子,神色平靜,若有所思。
女子名喚蘇媚,生得傾國傾城,嫵媚動人,一雙鳳眸流轉間,帶著一股勾魂攝魄的風情。但她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與這魔域格格不入的清冷與倔強。
她並非作惡之人。
父母是被蜀山派之人所殺!
她走投無路,才不得不投靠孔璘,不過是想借助他的力量,為父母報仇雪恨。
方才聽到手下回報,說有三人闖山,手段狠厲,如今聽著殿外越來越近的廝殺聲,蘇媚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好奇。
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膽量,敢孤身闖這魔域黑風嶺?
“哼!既然這群廢物無用,那就讓本使親自出手,會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孔璘怒喝一聲,猛地從寶座上站起身,周身魔氣暴漲,如同黑色的浪潮般席卷開來,大殿的梁柱都在微微顫抖。
他抬手一揮,厲聲喝道:“所有魔軍聽令!隨本使迎戰!定要將那三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謹遵掌旗使之命!”
殿外傳來震天動地的回應聲。
很快,孔璘便帶著數萬魔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蘇逸三人麵前。
兩軍對壘,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孔璘懸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逸,眼中充滿了殺意與不屑,厲聲喝道:“小子!本使勸你速速離去,交出你身邊的兩個女人,再自斷雙臂,本使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定讓你們五馬分屍,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帶著魔氣,如同魔音灌耳,震得周圍的魔兵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然而,沒等蘇逸開口,林月如便上前一步,握緊了腰間的長劍,俏臉含霜,冷笑道:“孔璘!你屠戮百姓,為禍人間,雙手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早已是天怒人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言不慚!”
孔璘聞言,頓時怒不可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周身的魔氣瞬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蘇逸三人猛拍而下。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滋滋的聲響,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