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立德這個將作大匠,在朝廷中處於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說不重要吧,將作大匠是堂堂的三品官,位比宰相,和他平起平坐的官職,整個朝廷上下也就那麼七八個而已。
縱觀朝堂,僅在三公之下!
可要說重要吧...確實是沒那麼重要。
閻立德這個將作大匠,平時根本就沒什麼正經事可做,否則的話,他也沒那個閒工夫收徒弟,還整天把徒弟帶在身邊。
按理說,將作大匠需要掌管天下各式器具的製作,以及各式建築的建造和修繕。
可在實際上,建築行當有工部,製造器具方麵有軍械監和少府監。
說白了,將作大匠,還有他的將作監,就是個擺設。
其主要意義在於,哄皇帝開心...
比如閻立德,靠著畫畫,討得皇帝的歡心。
以前也有擔任將作大匠的人,靠著製造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來引起皇帝的青睞。
這種人,在前隋比較多。
尷尬的職務,造就了閆立德尷尬的境地。
他手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實際權力!
一涉及到家族的事情,李青竹從來都不摻和。
她覺得那幅壁畫很是有趣,徑直走過去,用小毛筆在筆畫上慢慢的增添細節,畢竟是她祖母和曾祖母的故事,值得認真對待。
柳葉聽完了閻立德的訴苦,摸著下巴琢磨了琢磨。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放棄掉現在的官職?”
閆立德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看著柳葉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神經病一般。
放棄官職?
他堂堂的三品大員,地位崇高,是說放棄就放棄的?
之前雖然也有官員辭職,但普遍都聚集在從四品以下這個分水嶺。
三品大員辭職,陛下非跳了腳不可!
這已經算是開創先河的壯舉了!
閆立德可沒有這個膽子。
“我好生跟你尋求辦法,你彆拿我尋開心行不行!”
閆立德沒好氣的說道。
柳葉打了個哈哈。
“是我沒說清楚,並非是讓你辭官不做,而是調任到外地!”
閆立德連連搖頭。
“不可能,我是文官,無法像武將一樣調任成為地方上的實權大都督。”
“如果讓我擔任一地的大都督,那是百姓的災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起禍端!”
他倒是挺能認清楚自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閆立德不光是文化人,還是個藝術家。
讓藝術家充當政客,必然是會成為百姓的災難。
就好像陳後主和宋徽宗,如果這兩個家夥不是皇帝,絕對能夠站在藝術的巔峰,甚至稱得上是個好人。
偏偏當了皇帝,結果落得個國破人亡的倒黴下場。
怪不了彆人,隻能怪他們自不量力。
柳葉耐著性子說道:“你自然是不可能擔任大都督,邊境地帶的大都護也沒你的份兒,不過,擔任一地的巡察使,卻是綽綽有餘!”
閻立德挑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