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許敬宗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感覺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陳碩真也是柳眉倒豎,帶著薄怒看向門外。
剛才那“家中之人”四個字,讓她本就微紅的臉頰,更添了一絲羞惱。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幾個人不請自入。
為首一人,身著錦袍,氣度雍容,正是滎陽鄭氏家主,鄭善果!
他身後跟著三人。
趙郡李氏的李百藥,以及清河崔氏家主崔義玄、博陵崔氏家主崔敦禮。
鄭善果地位特殊,算是半個自己人,守衛自然不會強硬阻攔。
柳葉一看這陣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他心裡清楚,這幾位聯袂而來,絕不隻是為了聽小囡囡的教育問題。
他抬手製止了麵露不豫,準備開口質問的許敬宗等人。
“稀客啊,沒想到這事把幾位都驚動了...”
柳葉語氣平和,起身衝幾人拱手。
與此同時,除了許敬宗之外,其他人紛紛起身離去。
很快,屋子裡就生下了他們幾個。
鄭善果當仁不讓地走到廳中,對著柳葉和眾人拱了拱手,目光炯炯道:“諸位,小囡囡的教育,可不光關乎竹葉軒!”
“更關乎我滎陽鄭氏的未來!”
“此事,恕老夫直言,我滎陽鄭氏的師資力量,要比竹葉軒強得多!”
他這話分量極重!
清河崔氏的崔義玄和博陵崔氏的崔敦禮聞言,臉色都是一變,互相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
盧氏覆滅後,滎陽鄭氏隱隱已是五姓七望之首,鄭善果如此旗幟鮮明地將鄭氏與小囡囡捆綁,甚至不惜“僭越”地表示,柳葉不能獨斷,這態度足以讓整個河東士族為之震動!
柳葉和許敬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和凝重。
柳葉不動聲色地問道:“大舅,不知你這話裡...”
鄭善果開門見山,擲地有聲的說道:“老夫今日來,首要之事,便是為了小囡囡的教育!”
“我滎陽鄭氏,綿延千載,於子弟教養一道,自有其深厚積累與完備體係。”
“從蒙童識字、經史詩文,到禮樂射禦書數、治家理政、人情世故,皆有專精之師,循序漸進之規!”
“老夫願傾儘全族之力,為小囡囡量身打造,助其成長為真正德才兼備,足以領袖群倫之人!”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柳葉。
“因此,老夫提議,請小囡囡前往滎陽!”
“在我鄭氏族學中接受最正統,最全麵的教導,老夫以鄭氏千年聲譽擔保,必不負所托!”
“去滎陽?”
柳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斷然搖頭。
“大舅好意,柳葉心領。”
“但囡囡年幼,離不開她娘親,更離不開我身邊,讓她孤身遠赴滎陽求學,此事絕無可能!”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鄭善果似乎早料到柳葉會如此反應,臉上並無失望之色,反而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微笑。
“你愛女心切,老夫理解。”
“若你不舍小囡囡遠行,老夫也已有準備!”
他語出驚人,道:“滎陽鄭氏,願舉族搬遷至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