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裡恢複了寂靜。
餘宛兒和謝懷安從陰影中走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個女人……剛才說什麼‘親爹’?”
餘宛兒低聲道,“她兒子不是胡爍的嗎?怎麼還有個找上門的‘親爹’?”
謝懷安眉頭緊鎖:“這事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胡爍在外麵養著這對母子,但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自家孩子不要,要給彆人孩子當爹?”餘宛兒覺得無比諷刺,“還真是現世報啊!”
謝懷安想了想,分析道:“他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是有其他打算。但從剛才那男人的話聽來,胡爍應該不知道這孩子不是自己的。”
正說著,巷口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
小喳和小嘰像兩發小炮彈般衝了回來,後麵還跟著兩隻灰撲撲的麻雀。
【宛宛!打聽到了!打聽到了!】
小喳落在餘宛兒肩頭,急促地彙報:
【找到了!胡爍老婆家在城西柳枝胡同七號,一個獨門小院!他老婆姓何,病得很重,有個兒子叫躍進,十歲左右!】
小嘰補充道:
【那一片的麻雀說,那男人平時很少回家,一回家就摔摔打打,罵老婆孩子。他家兒子瘦得皮包骨頭,經常在院子裡撿彆人不要的菜葉子。】
餘宛兒皺眉轉述小嘰小喳的消息。
看小三家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沒有錢的人,結果就這麼對自己親兒子!
讓十歲的孩子,撿菜葉子?
“病得很重是什麼情況?”謝懷安追問,“有多久沒出門了?”
小嘰歪著頭,努力複述:
【好像病了好幾個月了,咳嗽得很厲害。鄰居們說送去過一次醫院,但沒住幾天就回來了,說是沒錢治。最近半個月幾乎沒下過床。】
餘宛兒轉述後,問小嘰,“那胡躍進和他媽媽現在怎麼樣?安全嗎?胡爍還在那裡嗎?”
【安全的!】小喳搶著回答,【那個壞男人自己睡一個屋,躍進和他媽媽在另兩間。我們回來時那邊靜悄悄的,沒出事。】
餘宛兒轉述後稍微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沒有展開,“安全就好。”
不過,現在安全,不代表一直安全。
謝懷安看了看手表:“現在淩晨兩點,離天亮還有三四個小時。”
“我們先回招待所製定計劃,也和我媽說一聲,省的她擔心。小喳小嘰就暫時監視這裡和柳枝胡同的情況,方便隨時和我們彙報新的消息。”
餘宛兒雖然著急,但也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點了點頭,兩人迅速返回招待所。
……
推開房門,蘇婉清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
窗台上,小鬆鼠像一顆毛茸茸的炮彈般衝了過來,直撲餘宛兒懷裡:
【宛宛!怎麼樣?那癟犢子玩意兒沒欺負你吧?】
餘宛兒將它托在掌心,順著它炸開的背毛:“沒有。”
她看著小鬆鼠那雙焦急的黑豆眼,聲音放柔,“我們找到他了。”
小鬆鼠明顯愣了一下,爪子還揪著餘宛兒的袖口:
【找到……找到誰?】
“躍進。”餘宛兒清晰道,“我們找到你的小主人躍進了。”
話音落下,小鬆鼠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圓滾滾的身子僵在餘宛兒掌心,耳朵豎得直直的,連炸開的毛都忘了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