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麵露猶豫之色,我補充道:當然,這隻是一個提議。去留完全尊重你個人的意願。
她輕聲囁嚅:行長,我擔心自己難以勝任。畢竟這不是我學的專業。
銀行要發展,既需要專精人才,也需要具備全局視野的通才。我注視著她的眼睛,我看重的是能力,而非專業背景。隻要你始終保持對工作的熱忱和持續學習的態度,就無需擔心。沒有人天生就適合某個崗位。
她抬起頭,目光漸漸堅定:行長,我能說句心裡話嗎?
但說無妨。
您該不會是為了安撫我,才給我這個職位,然後把我提出的問題束之高閣吧?
我心中一動——這個姑娘確實不簡單。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不為權位所動的風骨。
當然不是。我肯定地回應,如果你願意來我身邊工作,首要任務就是協助我製定員工考核的優化方案。
她不再猶豫,眼神清亮如洗:行長,我願意擔任您的秘書。
將蔣美嬌調到我身邊的決定雖是臨時起意,卻自有考量。其一,她展現出的專業素養確實符合崗位要求;其二,自胡嘉調到市委辦後,辦公室裡再難尋得合用的文秘人選;其三,我亦存著幾分私心——將她調來辦公室,能增加她與王勇的接觸機會,或許能促成一段良緣。
剛送走蔣美嬌,彭曉惠的越洋電話便打了進來:宏軍,我現在在爾灣。已經和徐彤見過麵,但談得不太順利。她態度很堅決,孩子的撫養權絕不可能放手。
這早在意料之中。我問:李呈露麵了嗎?
沒有,他應該是有意躲著。我聯係不上他。
你向徐彤挑明她與李呈的事了嗎?
還沒有,我怕節外生枝。
明天再見她一次,我沉聲道,這次直接攤牌,告訴她我們已經掌握了她與李呈的關係。明確表示孩子必須給我,補償條件可以商量。
電話那端應了一聲。我又囑咐:曉惠,不必強求,見機行事。務必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她鄭重應下。掛斷電話後,我望著窗外沉思——這場遠隔重洋的博弈,終究需要有個了斷。
次日,曉惠的電話再次越洋而來,聲音裡透著疲憊:宏軍,徐彤的態度比預想的更頑固。我好話說儘,她始終不肯讓步。她說……和你沒有法律關係,與李呈之間的事也輪不到你乾涉。而且……她欲言又止。
直說無妨,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若逼急了,就回國揭發你。
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看來徐彤是打定主意要撕破臉了。
定了定神,我問:李呈那邊還是聯係不上?
聯係上了,也見過麵。但他就像滾刀肉,根本不怕。人在美國,覺得我們奈何不了他。
你沒和他分析利害?他既然還想回國謀財,就該知道後果。
該說的都說了,他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知道背後有誰撐腰,讓他這麼有恃無恐。
握著手機的手心滲出薄汗。這對男女,竟是軟硬不吃。
也許我確實考慮不周——讓彭曉惠去麵對徐彤本就是個錯誤。以曉惠和我之間微妙的關係,徐彤見到曉惠隻會火上澆油,怎麼可能讓步?
我放柔聲音:親愛的,辛苦你了。先回香港吧,我再想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