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
眾人互相交換著眼神,裡麵有貪婪,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消解的恐懼!
楚侯爺的重賞,那絕對是足以讓人一飛衝天的天大誘惑!
“可,那是拳魁曹勝虎,腦袋掉了,再多的賞錢又有何用?”
“不行,不行,上去就是送死……”
竊竊私語聲在壓抑的空氣中浮動。
他們太清楚眼前這位拳魁代表著什麼,那是真正站在武林頂峰的、可以睥睨大多數人的可怕存在!
衝上去的代價,九成九是死亡!
巨大的誘惑與對死亡的極端恐懼,在他們心中劇烈碰撞著,沒人敢邁出那一步。
曹勝虎麵對楚奕這近乎羞辱的懸賞和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臉上的肌肉緊繃了一下,眼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著。
“楚侯爺,曹某,敢問一句。”
“我曹某人,似乎從未得罪過侯爺您吧?”
“侯爺你今日對著我的人,大開殺戒,還懸賞某家這顆吃飯的腦袋……”
他的聲音猛地沉了下來,蘊含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
“這行事,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侯爺當真以為,這天下,就沒有個理字可講了麼?還是認為我漕幫……軟弱可欺?!”
楚奕唇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笑意,目光卻如淬了寒冰的刀鋒,直刺向對麵那位魁梧如山嶽的漢子。
“你是沒有得罪過本侯,那本侯現在就想問你一句,你是否願意帶著整個漕幫一起,投奔本侯麾下?”
曹勝虎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蚯蚓。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著楚奕深不見底的眸子,臉上的橫肉緊繃著,粗獷的嗓音帶著金石般的決絕,斬釘截鐵地道:
“侯爺請恕罪,曹某端的是柳氏的飯碗,端人碗、服人管!”
“曹某生來骨頭硬,寧願站著死,絕不會背棄舊主!”
“此心,天地可鑒!”
楚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案幾上,早堆滿了關於眼前這位漕幫之主的情報卷宗。
綜合種種線報,此人性如烈火,極其重視道義,在漕幫底層口碑甚佳,總結成四個字,“挺講義氣”。
“你看,你不願投靠本侯,反而要幫著柳氏對付我……”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珠砸落。
“那我們不就有仇了?”
“所以,今夜,本侯隻能送你一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空氣仿佛被抽乾,冰冷刺骨的殺意彌漫開來。
對此。
曹勝虎並未感到意外,隻是心頭的沉重感驟然墜入冰窟。
他沉默著,那雙如銅鈴般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瞪圓,暴射出野狼般凶悍的光芒。
無需多言,許是知道今晚注定要有一場血染的惡戰。
他猛地吸了一口足以貫穿肺腑的寒氣,緊接著自己那隻穿右腳,如攻城重錘般狠狠跺下!
“砰砰砰……”
腳下堅硬的石板應聲碎裂,蛛網般的裂縫以他落腳點為中心,閃電般向四麵八方急速蔓延!
碎石飛濺,煙塵微揚。
“諸位!”
曹勝虎聲如炸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目光如電,逐一掃過周圍的身影,臉上橫肉抖動,露出森白的牙齒。
“今夜,曹某這顆頂在脖子上的頭顱,就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