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英已經認出是張紫霞,慌了神,她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門那邊,厲聲的說:
“出去!什麼人都可以亂來?再不走,我叫人了!”
消毒員卻笑了笑,又走近了兩步,說:
“你老了,記憶力也不行了,你再仔細看看,看看還是不是像你記憶中的張大姐?像不像?還像不像當年的張紫霞?哈哈哈…”
這也太突然了吧?
高建英又跌坐了回去,不過,她用雙手抓住桌沿,重新又站了起來,問:
“張紫霞?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張紫霞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已經開動了的法國葡萄酒,給高建英倒上半杯,然後,她自己也取了一個高腳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放下酒瓶,端起杯子晃了晃,讓酒在杯子裡旋轉起來…
張紫霞又笑了一下,說:
“高家大小姐,不要緊張,咱倆有三十來年沒在一起喝酒了吧?來!為我們能有生之年再聚首,碰一杯!”
說完,她示意高建英端起杯子,然後伸過手臂,與高建英碰了碰杯,一口喝下,似乎是要將過去的幾十年,一口吞進肚子裡。
高建英也勉強喝了一小口,輕輕的放下杯子,說:
“張紫霞?張姐?我想起來了…年輕時的那一節,我待你不薄,我也不奢望你的報答。現在,我與你身份懸殊,你不便留在這裡,麵也見過了,你還是快走吧,不然,我的人等下發現了,你就走不了了…”
張紫霞說:“不慌!高家大小姐,今日我特意找過來,就是想…要好好敘敘舊的,現在這情況,你的什麼人…他們未必能及時進得來,而我呢,那還真不敢一個人過來呢!哈哈哈…”
高建英也尷尬的打了聲哈哈,說:“都過去幾十年了,很多事情,早就忘了,又有什麼好敘的?”
張紫霞就接過話說:“高家大小姐不想敘舊,那就說一說當前剛發生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高建英故作鎮定的再次端起酒杯,小飲了一口,口裡答著:“當前又有什麼事情?我們向來也沒有什麼交集…”
而她的身子,則緩緩的靠近右後方的一張小辦公桌,然後…伸出右手…她想拉抽屜…
張紫霞快步走過去,用身體將高建英與辦公桌隔開,順手拉開那個抽屜,將一柄捷克造…精致的…鑲嵌有寶石的旋輪短槍,拿到了手裡麵。
張紫霞的身手,還是這麼的好,這一連串的動作,隻不過兩三秒…
張紫霞一邊用手指旋轉著短槍,似乎是在把玩…欣賞著槍柄上的寶石,一邊說:
“那一些什麼臨時醫院,都是你前夫屠蘇…哦,應該叫他屠易楓…他改名字了…他們公司搞的吧?
它之前叫融潤創業建設投資有限公司,我沒講錯吧?
年前改名上市了,圈了不少的錢,講要投資什麼高新智能網絡科技呢?
高科技就是生產這些劣質口罩、防護服?生產那些假消毒液、假藥片?
現在,他搭建的這些什麼醫院,已經全天下都有名了,你要不要進去體驗體驗?”
聽到“體驗體驗”四個字,高建英手中的高腳酒杯掉落到地板上,隨著清脆的一聲響,碎成碎玻璃片。
“我又沒病,我體驗什麼?我的感冒,這幾天已經快好了…我不要去…那種地方,也不是我去的…”高建英有些語無倫次。
張紫霞欣賞了一眼槍柄上的寶石,然後,她扳出彈輪,將子彈…一顆一顆的退了出來,全落到桌麵上…
高建英驚慌到了極致…已經多少年了…她沒有再經曆過這種瞬間…年輕的時候…她絕對是無畏的…怎麼…現在突然感到特彆害怕了。
直到張紫霞退出最後一顆子彈,高建英總算是才緩了一口氣,她又坐回到之前的位子上,渾身發軟。
張紫霞一把將子彈抓起來,連同那柄短槍,重新又丟進抽屜裡,並關上了抽屜。
張紫霞淡淡的說:“高家大小姐,彆心慌,我要殺你的話,根本就用不到你的槍。”
高建英說:“你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你為什麼要殺我?”
張紫霞反問她:“那你為什麼一直怕我殺你?又為什麼會主動去拿槍…想要對付我?”
高建英語塞,發了一會兒呆,勉強的說道:“你到底是來乾什麼?沒事就請走,我可沒時間…”
張紫霞就直接了當的說:“那我今天…也就不跟你算舊賬,你把我燦兒放了,我馬上就走。”
高建英馬上裝傻,先說她不知道張紫霞是在講什麼?又反問她燦兒是誰?
張紫霞見這人都六十來歲了,還是這麼裝…也太能裝了,真想扇她兩耳光,不過,她耐著性子,說:
“你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那你盯我那麼些年,之後,又派向清明盯著我燦兒十多年,你也不想承認了?
今天,居然還要在我麵前裝傻?”
高建英說:“你是說丙焰燦,是嗎?他是你的兒子?我可不知道。他這次應該是犯了很嚴重的事情,危害到了國際貿易安全,被相關部門逮捕,這跟我個人,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