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件從拍賣行裡拍回來的古董,她會喜歡的。”顧硯之說道。
蘇晚的心頭怔了怔,如果流通過拍賣行的貨,那價值肯定不是小數目的,蘇晚也覺得這份心意到位了。
但想到他送了價值八位數的禮物,而她卻隻請他吃一頓飯,他算吃大虧了。
“我還是把錢——”蘇晚沒想到無形之中承了他這麼大一份人情。
顧硯之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下頭,“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多請我吃幾頓飯吧!”
蘇晚愣了一下,顧硯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玩笑,卻又透著一份認真,顯然,這是給她鋪的一個台階。
蘇晚抿了抿紅唇,知道再爭執下去也無濟於事,反而顯得矯情了,她低頭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伸手輕輕梳理著她柔軟的額發,“謝謝。”
“不客氣。”男人笑應一聲,在本就安靜的車裡顯得格外低沉悅耳。
車子駛回了雲瀾府。
下了車,顧硯之快步過來接她懷裡的女兒,顧鶯在睡夢中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小手臂無意識地摟著老爸的脖子,含糊地嘟嚷一聲,“爸爸!”
顧硯之的心被這一聲軟糯的喊聲給融化了似的,他穩穩地抱住了女兒。
蘇晚的心也被女兒這一聲喚聲給輕撞了一下,女兒對他的這份依賴,好似越發斷了掉了。
進了電梯裡,蘇晚的呼吸間,屬於男人的那份雪鬆氣息清洌傳入,她看向了女兒,小家夥睡得很熟很沉。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婚姻裡非常日常,出去玩,逛商場,很多時候,女兒睡著,都是在顧硯之的懷裡抱著。
蘇晚的心頭湧起一股難於言喻的複雜情緒,這時,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蘇晚先一步走向了她的家門。
打開房門,楊嫂迎過來,看著睡著的顧鶯,她立即過來給顧硯之拿男士拖鞋,顧硯之換好鞋,朝蘇晚道,“我抱她上去。”
蘇晚點了點頭,也跟著他上樓。
顧硯之把女兒放上床,替她輕輕掖過夏涼被蓋上。
蘇晚見女兒睡好,她轉身先出來了主臥室裡,顧硯之朝她道,“那我先下去了,有事隨時叫我。”
蘇晚點點頭,然而,他的腳步又頓住了,目光落在蘇晚臉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又似乎一時不想走了,想要再多待片刻。
蘇晚見狀,抬頭看向他,“還有什麼事嗎?”
“你上次說會給我調理一下頭發,還記得嗎?”顧硯之低沉笑問。
蘇晚一愣,隱約記得她好像說過這件事情,她攏了攏頭發道,“抱歉,我忘了,有空我會替你打聽一下調理方案的。”
“其實——已經有最好的藥了。”顧硯之突然靠近一步,濃密的長睫在他的眼瞼下形成陰影,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晚避開他的眼睛,卻還是認真道,“近期,我會替你定製一套調理方案的。”
顧硯之眼底的失落被更深沉的情緒覆蓋,他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溫柔道,“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蘇晚攏了攏耳畔的碎發,抬頭看他。
顧硯之也正欣賞著她,燈光下,她微微側著臉,白晳的脖頸線條優美而迷人,形狀漂亮的耳垂,他記得以前那是她很敏感的地方。
不讓親——
“晚安。”顧硯之轉身,倒是步伐輕快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