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人口這麼多,人一動,就是海。
哪怕火車停了、公路癱了,也沒人停下腳步。
有腿的,徒步;有摩托的,飆車;有三輪的,拚了命往那兒趕。
一條條土路上,全是黑壓壓的人流,像螞蟻搬家,從四麵八方彙向神廟。
這下可把當地官兒穆沙拉嚇傻了。
他連夜把特麗莎和戈帕蘭叫到一塊兒,嗓子都啞了:“兩位,咱們這是迎神,還是迎火山啊?三百萬人!第一批就這數,第二批還不知道要多少!我們這地方,連個像樣的公廁都湊不出二十個,怎麼搞?”
戈帕蘭直搓手:“名聲是有了,可人一多,事就炸了。”
特麗莎眼珠一轉,腦子轉得飛快:“得先管秩序。
光靠警察?彆想了。
咱們警力總共才多少?連個停車場都看不住。
得靠人海戰術——讓信眾自己管自己。”
穆沙拉苦笑:“可他們不是來旅遊的,是來求神的!誰吃飽了撐的幫你管秩序?他們餓了罵人,累了打架,渴了搶水,你拿什麼壓?”
特麗莎一拍大腿:“我出錢!”
穆沙拉一愣:“啥?”
“第一,我給警察局打一千萬美金,誰加班,誰領錢!夜班加雙倍,周末翻三倍,誰乾誰賺!”特麗莎說得乾脆。
“第二,我們app上發招募——要誌願者!管吃飯、管住宿、管引導、管安檢……乾一天,給三百盧比,管三餐。
十萬人報名,咱們挑五萬,直接組建‘朝聖服務隊’!”
穆沙拉一聽,差點跪地上了:“我的天,一千萬美刀?!這……這是神仙下凡了吧?”
他手都在抖:“有了這筆錢,彆說管人了,我連自家老婆都送去給你當門衛!”
特麗莎笑眯眯:“往後啊,咱們還得仰仗你們多關照。”
她不是真大方,是圖長遠。
神廟再大,也得接地氣。
警察點頭,交通能開;政府睜隻眼閉隻眼,宣傳就沒人攔;媒體跟著吹,熱度就炸。
有錢砸進去,連死個人都能壓成“天神顯靈,舍身護眾”。
戈帕蘭這時候補了一句:“人這麼多,酒店早爆了。
咱們得劃塊地,搭帳篷,建臨時營地,自己管吃住。
統一調度,省得亂成一鍋粥。”
兩人一聽,齊齊點頭。
沒錯,人山人海不可怕,怕的是沒人管。
有人管,亂也是秩序。
沒人管,再神的廟,也得被踩成平地。
這些信徒從老遠地方趕過來,根本不在乎住得多講究,有塊遮風擋雨的地兒就知足了。
給他們劃一片地方落腳,不僅方便了來磕頭燒香的人,管理起來也省心不少。
穆沙拉笑得眼睛都眯成縫:“這主意絕了!咱就在邊上劃塊地,專門讓信眾安家。”
“再說了,”
“咱們還能賣吃喝、日用品給他們。
這事,商家肯定搶著乾,不賺白不賺。”
商量完,穆沙拉樂嗬嗬走了,特麗莎和戈帕蘭倆人繼續在金宮裡守著上師,一步不敢挪窩。
卡維亞更離譜,從頭到尾杵在門口,像根釘子,連廁所都不離。
上師閉關不出,裡頭啥情況沒人曉得。
可金宮這幾個頂梁柱,一個個跟門神似的,日曬雨淋都不動,就等上師一句吩咐。
阿尼卡這時也來了,滿臉喜氣,壓都壓不住。
地震一來,金宮不僅沒倒,反而一炮走紅。
捐款的人像洪水一樣湧進來,一夜之間,二百多萬人掏了錢。
這些人心都野了,災難當前毫不手軟,直接砸了六十億盧比——折算下來,快七千萬美元了。
你想想,一個神廟,一天收入頂得上全城九成企業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