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看著車內後視鏡,好半天沒有移開眼,待她背上挎包,就要打開車門時,卻突然來了句。
“昭哥以前是傷害了你,但他現在是真心對你。”
江荔右手剛摸上車門把,頓了頓,還是握住,往裡一拉,再推開車門。
“我不會跑。”
砰地一聲,車門關上,這是她落下的最後一句話。
她不會跑,她還要一筆一筆地與他把賬算清楚。
可方才秦驍說的那句話,在上樓梯時一直在不自覺地回想,心裡不由堵得慌。
真心對她。
這種真心,她可招架不住。
就算沒有之前那些對她的傷害,她也不會願意接受這樣的真心,可氣可恨又實在可怕。
“小荔……小荔!”
開門的是母親徐佳芝,她圍著圍裙,應該正在做飯。
她將母親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便發現係在身上的圍裙鬆動了許多,明顯的鎖骨往上,脖頸上像是起了層褶皺。
她瘦了許多。
聽到動靜後,江彬邊從臥房那邊過來,剛走出那幾步實在急切,可越走近,他腳步越放緩了些。
“來了?”
徐佳芝把手在圍裙上麻溜地抹了抹,趕緊給她拿挎包,迎著她進來。
他們回來已經快一周,但從來還沒見過女兒,知道她跟蘇懷清離婚之後,找過他幾次,但他都沒有多說什麼,隻讓他們不要太擔心,江荔那邊,他會想辦法。
“是不是霍資昭逼你了?他到底想乾什麼!”
徐佳芝把女兒拉到沙發上坐下,也是將她好好打量了一番,才禁不住流下淚來,問她近來的情況。
回國後,他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江荔,並且去報警,但是因為霍資昭已經早有準備,安排了人盯著他們,根本沒有一丁點機會。
之前是蘇懷清把他們安排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但他們到底還是想著女兒的安危,又怕她過來這裡找他們,蘇懷清尊重他們的想法,還是送回了家。
可恨的事,霍資昭的人沒過多久就得到了消息,盯上了這裡。
“沒有,他沒有把我怎麼樣,一切都好,不要擔心。”
江荔說著,趕緊去抱住母親,安撫她的情緒。
她在來的路上就想過了,無論如何,她一定要穩住爸媽,讓他們不要為她擔心,其次就是,她需要爸媽的配合,與霍資昭鬥,當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的計劃,不能讓彆人知道,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我們都聽小蘇說了,都是他爸在背後做的手腳,拿你去換他的公司,我們糊塗了,好人壞人都分不清,讓你受苦了,孩子。”
徐佳芝越說越激動,情緒沒有因為江荔的勸慰而穩定下來,反而覺得自己虧欠了女兒。
當然,說到虧欠,此時的江彬已經滿臉自責與歉疚,微微凹進去的眼睛黯然失色般,看著母女兩人,禁不住淌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