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武龍一陣唏噓。
他和秦天賜等人不是一個中隊的,他的班長是西北省人。
他和班長現在失去了聯係,雖然被坑關禁閉,他依然很想念自己的班長。
“愣著乾啥呢,快回家吧。”沈雲薇拉了拉他的衣服。
沈雲薇今天穿上警服,沒了那種風騷嫵媚,臉上也沒有刻意地化妝,顯得很是英武。
龍川,有幾人知道,沈雲薇發浪的樣子呢?
一行人上了車,往鄉下開去。
馮武龍老家,在新井鎮,是白木不多的丘陵鄉鎮。
沿途,很多村民都在栽種魔芋,這是他們的希望,期盼著能改善生活。
村民采用玉米套種的多。
農民文化不高,但不笨,萬一魔芋不行,玉米還有些收成。
村民忐忑的情緒,在壟溝間的距離中浮現。
必須要讓老百姓賺錢啊!
秦天賜在車上,再次提醒自己,馬虎不得,大意不得。
稍有差池,自己就是罪人,會被白木老百姓的唾沫淹死。
當年自己還小的時候,好像村上也是推廣什麼種植項目,結果因為病蟲害防治不力,老百姓都虧本了。
他記得老爸秦必全,指著鎮上領導的鼻子大罵,說要是戰時,該把瀆職的人,拉去槍斃。
馮武龍家在一個山坡上,周圍有七八戶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那裡。
他家是幾間小青瓦房,院壩也用混凝土硬化了的,打掃得乾淨整潔。
兩輛摩托車停在那裡。
三輛車一直開到了院壩,也是方便。
聽見車聲,兩個孩子,從屋子裡跑了過來。
大家下了車。
“哇,舅舅,你把誰的警服給弄來穿上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問道。
“外婆,外公,你們快來看,舅舅穿得好氣派。”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喊道。
“掙不了錢,還要穿得氣派,彆學你舅舅。”一個老人的聲音,充滿了責備,從屋裡傳來。
“你這人,武龍今天戰友來了,你少說話。”一個女人說話了,應該是馮武龍的母親。
“爸,媽…”馮武龍喊了一聲。
馮武龍好久沒有回來了,以前每次回來,父母都唉聲歎氣,覺得沒把孩子的工作安排好,怪自己沒本事。
他也就難得回來了,後來去了外地東飄西蕩,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
聽見喊聲,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用圍裙擦著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媽…”馮武龍又喊了一聲。
女人看見馮武龍一身警服,突然頓住了腳步,“武龍,找到工作了?在哪裡當保安嗎?”
“外婆,不是保安,是警察衣服。”小女孩扯了扯馮武龍的臂章。
“伯母,馮武龍現在是特警,啥保安哦,他當官了,嘿嘿。”金小明來過這裡一次,他開口解釋起來。
“啊…是真的嗎?老頭子,趕快出來,武龍當警察了,死老頭,磨蹭啥呢!”馮媽狂喜,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大聲喊起了馮爸。
馮爸在屋子,聽見老伴這麼一喊,趕緊跑了出來,看見一群人中,兩個身穿警服的人,其中一人,不是兒子馮武龍是誰?
馮爸全身微微顫抖,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很想哭。
兒子的工作,他是操碎了心。
兒子後來失業,他一直自責,是自己沒能力,沒給兒子找到好工作,害了兒子。
自己害了兒子,白當了幾年兵。
馮爸是單位退休的,對警察製服和保安服,還是分得出來。
看到還有個大體格女警,馮爸疑惑地看了看兒子。
“爸,媽,這是沈雲薇,是我領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