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指尖輕叩膝蓋的節奏漸漸放緩,眼中閃過諸多念頭。
引爆火藥桶的關鍵,從來都不是添柴加薪,而是精準地斬斷那根維係著表麵和平的弦。
龍海商會與隱龍會此刻的克製,不過是高層權衡利弊的權宜之計。
柳重武身負重傷藏於暗處,任瀟風斷臂之恨日夜難平,隻要其中一方的核心人物折損,這份脆弱的平衡便會瞬間崩塌。
“南枝姐。”陸風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曖昧,多了幾分冷冽的果決,“柳重武的藏身之處,你能確定嗎?”
電話那頭的顧南枝似乎早有準備,語氣篤定:“龍海商會在城西的舊倉庫區有個秘密據點,守衛森嚴,柳重武和李橫刀就藏在那裡。不過隱龍會的人也在暗中排查,隻是暫時還沒摸到確切位置。”
陸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快速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總統套房。
酒店樓下,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陸風駕車駛入夜色,沒有選擇直接前往城西或城東,而是繞著江城轉了半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後,才猛打方向盤,朝著城西的舊倉庫區疾馳而去。
柳重武,是龍海商會副會長柳之江的左膀右臂。
他的死,比任瀟風這個隱龍會舵主的死,更能讓龍海商會失去理智,放大雙方衝突。
陸風的選擇,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舊倉庫區早已荒廢,隻有最深處的一棟倉庫還亮著燈。
周圍的黑暗中,隱藏著數不清的暗哨。
陸風將車停在一公裡外的小巷裡,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的動作輕盈得如同鬼魅,避開明哨,繞過暗卡,甚至沒有驚動一隻夜鳥。
那些在龍海商會看來固若金湯的防衛,在陸風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倉庫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家夥。
陸風沒有選擇硬闖,而是悄無聲息地繞到倉庫的後方,沒有驚動任何人。
很快,他便來到了倉庫的核心區域。
倉庫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醫療室,柳重武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在受著內傷的折磨。
李橫刀也是氣息衰弱,守在床邊,麵色凝重,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在他們周圍,還有十幾個龍海商會的高手,呈扇形分布,將病床護得嚴嚴實實。
陸風的眼神微微一冷,指尖無聲無息地彈出幾枚銀針。
銀針如同流星一般,精準地沒入了那十幾個高手的脖頸處。
那些高手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
唯有李橫刀作為鍛體境圓滿,哪怕受傷頗重,也反應極為靈敏,第一時間格擋。
下一刻,便見陸風直接使出自己的殺手鐧真龍勁。
“截天指!”
陸風目光冰冷,截天指的隻勁爆發,形成一道劍氣,丹田內的真龍勁全都彙聚在內,以著無可匹敵之威刺殺向李橫刀。
李橫刀臉色劇變,一種頭皮發麻的顫栗感,竟比跟任瀟風交手時還要強烈得多。
噗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