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司棋的樣子有些遲疑。
“有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到底出什麼事了?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本宮留你還有何用?”皇後厲聲嗬斥道。
“是,是宸貴妃!”
司棋明顯害怕了,膝行到皇後麵前,不住磕頭哀求道:“皇後娘娘明察,是宸貴妃身邊的景泰,她命尚衣局的人將那些新進貢的布料全部送去了朱雀宮,奴婢實在攔不住啊!”
景泰也是宸貴妃的陪嫁。
和城府極深的靈箋不同,景泰和宸貴妃是一路貨色,都是膚淺張狂之輩。
皇後看了眼地上不住磕頭的司棋,略微皺眉道:“你難道沒有告訴她,那是本宮的意思嗎?”
“奴婢說了,可景泰她,她說……”
“她說什麼?”
司棋跪伏在地上,顫聲道:“景泰說,皇上曾經說過,宮中新進貢的一應物件都先緊著朱雀宮,奴婢無用,實在不敢阻攔。”
繼先皇後,也就是謝淮安的母後去世之後,皇上雖然礙於先皇後的遺言,冊立了當今皇後為繼後,可也無視祖宗禮法開創了本朝寵妾滅妻的先河。
所以前世直到顧雲卿去世,她所聽到的有關這位皇後娘娘的評價也都是正麵的。
就連一向言辭刻薄犀利的史官,對這位繼後的評價都是“溫和敦厚,施恩上下”。
眼下顧雲卿冷眼旁觀這對主仆一唱一和的在她麵前做戲,心裡冷笑連連,隻覺得萬分諷刺。
皇後此番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現在太子病重,寧王又被大理寺收壓,皇後擺明了是想利用她對付宸貴妃和寧王,為自己和她親生的謝淮鈺的未來鋪路。
不過,她既然看穿了皇後的心思,肯定是不會讓她如願的。
皇後想利用她扳倒宸貴妃,剛好她也想借皇後的手除掉宸貴妃。
誰利用誰還不一定呢……
“罷了,你先下去吧。”
皇後擺擺手,臉色有些蒼白,勉強衝顧雲卿笑了笑:“既然你看到了,本宮也就不瞞你了,本宮這個皇後做的實在是窩囊,很多事情本宮都無可奈何。”
“母後嚴重了,父皇還是在乎母後的。”顧雲卿恭謹道。
“你不必安慰本宮,本宮知道陛下心裡的人隻有姐姐一個,寵愛宸貴妃也是因為她的眉眼相極了姐姐。”
皇後的眼神空洞無物,有一瞬間顧雲卿甚至覺得她不是在做戲。
隻見皇後自嘲地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顧雲卿問道:“本宮記得,鎮北侯府當年誕生了一對雙生子,你是姐姐,還有個妹妹,天生就有隻異於常人的藍眼睛,她現在如何了?”
顧雲卿心裡一驚,不動聲色道:“回母後,舍妹八歲那年得了場重病,已經亡故了。”
說罷,她抬眸觀察皇後的神色。
見皇後並沒有深究的意思,似乎真的隻是隨口一問,顧雲卿懸著的心依舊不敢放鬆,皇後已經將話題揭過,淡道:“本宮聽聞太子遇刺一事,跟寧王府有關?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