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卿嗜甜。
小時候還因為偷吃糖果得了蛀牙,蕭老鬼為了改掉她這個毛病,就故意將毒藥摻進糖果和糕點裡,害她吃了之後不是腹痛如刀絞,就是渾身如蟻爬。
打那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吃過甜食……
顧雲卿盯著麵前的奶茶咽了下口水,義正嚴辭地推了回去,拒絕道:“謝殿下盛情,隻是臣妾不喜甜膩。”
倒不是懷疑謝淮安有本事給她下毒。
隻是她不願意再將自己的喜惡袒露在人前。
過往血淋淋的教訓告訴她,那會成為彆人攻擊傷害她的籌碼……
“哦……不喜甜膩嗎?”
謝淮安故意拖長嗓音,笑吟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這人怕不是故意的!
顧雲卿被盯得有些羞惱,沒好氣地瞪了謝淮安一眼,拂袖要走。
“哎哎哎,”謝淮安扯住她的袖口,眸子彎如新月,含笑道,“彆惱啊,我不過跟你開句玩笑罷了。”
顧雲卿冷眼覷他:“放手。”
“我不。”謝淮安仰頭看她,笑得一臉無辜,“除非你答應我陪我看完這場比賽。”
顧雲卿:“……”
僵持半晌,顧雲卿咬著牙坐了回去,目不斜視地看著院子裡一團亂麻的賽況。
踢毽子和設賭桌的還算有點兒看頭,可投壺的那組簡直沒眼看,菜得不相上下,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拿分。
顧雲卿看得滿頭黑線,謝淮安卻毫不在意,觸及到顧雲卿仿佛看傻子的眼神,也隻是說:“重在參與嘛。”
顧雲卿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謝淮安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擠眉弄眼地同顧雲卿說道:“你確定不嘗一口?味道真的很讚,你不喝絕對會後悔的。”
顧雲卿目不斜視,懶得理他。
謝淮安努努嘴,又撿了枚烤好的貢桔剝好,放在顧雲卿麵前:“新進貢的砂糖橘,嘗嘗?很甜的。”
顧雲卿掃了眼,還是不肯理人。
“這麼高冷啊……”
接連兩次熱臉貼冷屁股,謝淮安也覺得無趣了,訕笑地揉了揉鼻尖,將注意力集中到院子裡的賽事上。
比賽結束後,顧雲卿命人給大家發了賞錢,扭頭發現謝淮安正盯著她看,笑意在他眼中完全地暈染開,攤開手掌道:“我的呢?”
顧雲卿心頭微動,快速從袖口裡倒出一粒藥,塞進他嘴巴裡。
謝淮安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顧雲卿已經俯身湊到他耳邊,微微一笑道:“此藥名叫’枉斷腸‘,中毒者不出三日便會腸穿肚爛,死狀十分淒慘,怎麼樣?喜歡嗎?”
謝淮安笑容一僵,作勢要吐。
顧雲卿捏住他的下巴,指尖輕點在謝淮安矜薄的嘴唇上,故意嚇他道:“你乾嘛?不許吐,你要是敢吐的話,下一次我就給你下更毒的毒藥。”
看著謝淮安驚悚的表情,顧雲卿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才對嘛……
雖然剛剛那番話不過是她說來故意嚇他的,喂他吃的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補藥。
就在這時,吳庸突然上前稟報:“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大理寺少卿裴文暄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