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卿抬眸看了他一眼,收回刀,退到一邊。
謝淮安看著跪在地上的裴文暄,並未讓他起身,勾著唇角問道:“裴大人特意來東宮求見孤,所為何事啊?”
有了剛剛那番教訓,顧雲卿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裴文暄不敢再造次,恭恭敬敬地回話:“回殿下,臣奉旨查案,請殿下告知臣當日遇刺的細節,以便查案。”
“孤不能告訴你。”
謝淮安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孤當時還在昏迷,什麼都不知道。”
裴文暄一愣,隨即問道:“那……不知可否請太子妃娘娘出來回話?”
瞧瞧,這話說得多不要臉。
謝淮安斜眼乜他,驀地嗤笑一聲,道:“太子妃突然風寒,身子抱恙,恐怕無法出來配合裴大人查案。”
“怎麼會突感風寒?”裴文暄麵露急色,“太子妃娘娘現在好些了嗎?”
謝淮安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意有所指道:“裴大人似乎很關心孤的愛妃啊?”
裴文暄臉色一白。
關心則亂。
裴文暄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剛剛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恐怕太子現在心裡開始懷疑他和大小姐有私情了。
他倒是沒什麼,隻是大小姐……
“回殿下,臣隻是為了儘早查明案情,彆無他想。”裴文暄強作鎮定,恭敬地回道。
謝淮安笑而不語。
裴文暄被他意味不明的笑盯得頭皮發麻,僵硬地跪在地上。
他倒不是擔心會給他們夫妻帶來什麼困擾。
他巴不得顧雲瑤夫妻不和,他好趁機上位呢。
他怕的是,謝淮安會惱羞成怒,直接殺了顧雲瑤。
那樣他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打破,他還是沒辦法得到顧雲瑤……
這邊裴文暄腦子還在飛速運轉。
另一邊,重新回到謝淮安身側站定的顧雲卿,在裴文暄看不到的地方,惡狠狠地瞪了謝淮安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廢話怎麼那麼多,是嫌自己頭上還不夠綠嗎?你直接問他皇帝召他說了什麼不就好了。”
“稍安勿躁,”謝淮安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我隻是想讓你看清楚他的真麵目而已。”
顧雲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剛想說“她比誰都清楚裴文暄是個什麼貨色”,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謝淮安又慢悠悠地開口道:“而且你加戲也沒告訴我啊,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可沒有你踹他這一腳。”
“……”
顧雲卿一臉無語。
現在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嗎?
就在這時,台下突然傳來裴文暄低沉的聲音:
“太子妃娘娘於臣有救命之恩,臣對太子妃娘娘隻有感激和崇敬之情,絕無任何覬覦之心。”
“臣此生唯願太子妃娘娘平安喜樂,除此之外,彆無他求,隻求殿下可以善待太子妃娘娘,臣願意為殿下馬首是瞻,死而後已!”
“請,太子殿下明鑒!”
言罷,裴文暄俯身叩首在地板上。
顧雲卿一愣,詫異地看向謝淮安,謝淮安得意地朝她挑了下眉,小聲道:“都說了,稍安勿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