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用毒,他們的首選也絕對是鶴頂紅,而不是“浮生夢”。
顧首義盯著她看了片刻,問:“你懷疑誰?”
顧雲卿緩緩搖頭。
不是她有意隱瞞,而是她真的不知道。
起初她懷疑皇後,覺得皇後這個人口蜜腹劍,城府極深,極有可能做出下毒這種陰毒的事情,可後麵她又覺得這件事跟皇帝脫不了關係……
善弈者謀勢,謀定而後動。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顧雲卿並不打算多說。
見她不願意說,顧首義也不勉強,隻叮囑她在東宮萬事都要當心,不要輕舉妄動,便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顧雲卿在原地愣了片刻,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腦子裡驀地回響起謝淮安那句“這一次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還有家人”,又想到剛剛在密室裡母親決然的表情,突然就邁不動步了。
真的就隻能這樣了嗎?
她轉過身,看著顧首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阿爹,上天既然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無論您怎麼選擇,我都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說完,不等顧首義有所反應,顧雲卿轉身拉開了書房的門。
“哎呦——”
門被打開的瞬間,擠在門口偷聽的顧家三兄弟摔成了一團。
顧雲卿急忙往後撤了兩步,才沒被他們砸到。
“你們……”
顧雲卿詫異地看著疊羅漢般趴在地上的兄弟三人,嘴角忍不住抽搐。
被壓在最下麵的顧景丞叫嚷道:“喂喂喂!你們倆重死了!我快喘不過氣了!趕緊起來啊!”
“閉嘴!”被夾在中間的顧景澤滿臉黑線,耳根燒得通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你這個夯貨!”
比起那兩個,顧景琛還算淡定。
麵對顧雲卿探究的眼神,和聞聲出來查看情況,滿臉怒容的顧首義,他起身理了理衣襟,從容道:“我路過,正好看見他倆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就想把他們捉回去。”
這時,顧景澤也站了起來,還順手把趴在地上嗷嗷叫喚的顧景丞也拽了起來,聽到自家大哥這番言論,麵無表情地點評道:“厚顏無恥。”
“對!厚顏無恥!”
顧景丞難得附和顧景澤一次,目光凶狠地等著顧景琛控訴:“明明是大哥說父親因為剛才的事情在罵二姐,讓我們過來保護二姐,我們才過來的!”
此話一出,彆說顧景澤了,就連山崩於前仍能麵不改色的顧景琛,都忍不住一巴掌拍向腦門,胳膊擋著眼,簡直沒眼看。
“……”
“……”
這下顧首義的臉色已經不能說是青了,而是徹底黑了臉。
神經大條的顧景丞對此毫無察覺,還在不住地叫嚷道:“老爹,您有什麼火氣儘管衝我來,我皮糙肉厚的抗揍,乾嘛凶二姐啊!”
顧雲卿也沒想到這個弟弟竟然這麼勇,瞧著顧首義難看的臉色,默默在心裡替他點了一圈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