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景琛一臉無語地叉起了腰。
他怎麼就忘了,從小他這幾個弟妹中就屬顧雲卿的鬼主意最多!
玩笑過後,顧雲卿一臉認真地看著顧景琛,問:“大哥,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是相信我的對嗎?”
“對,”顧景琛盯著顧雲卿的眼睛,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不管父親怎麼選擇,但我願意相信你,作為家中長子,你們的大哥,守護家族,保護親人,我都責無旁貸。”
“大哥……”
顧雲卿眼眶微微發酸,心裡一陣感動。
就在她想說點溫情的話來升級一下氣氛時,就聽到顧景琛說道:“感謝的話不必多說,如果真的感動的話,不如將阿娘做的芙蓉糕再分我一塊。”
“……”真會破壞氣氛啊!
太子妃歸寧的時辰有明確的要求,在跟來的女官的再三催促下,顧雲卿不得不拜彆父母,重新返回東宮。
路上顧雲卿思忖著家人的態度。
父親的態度雖然有所鬆動,可要改變他根深蒂固的思想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母親和幾位兄長那邊,倒是好說。
還有阿姐……
想到阿姐信中那句“勿掛勿念,我信君矣”,顧雲卿心裡一陣柔軟。
謝淮安說的沒錯,這一世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東宮,淩霄閣。
蕭瀾獨坐在窗前,正低頭鑽研棋局,窗外明月高懸,梅花開得正豔,每一朵的盛開都帶著跫音。
忽聽得葉子沙沙作響,似是有風吹過。
蕭瀾拈了拈指尖的黑白棋子,不緊不慢地落下一子,原本勝負將明的黑白棋局再次呈現出僵持之勢。
他輕抬起眼皮,深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詭譎的流光,淡道:“既然來了,就不必藏著了,出來吧。”
話音剛落,隻見人影一閃,一個黑衣人便從窗外跳了進來,半跪在蕭瀾身前:“見過大巫。”
蕭瀾“嗯”了一聲,斜眼覷了對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是誰的人?寧王?還是旁人?”
那人抱拳道:“皇後娘娘特命奴才前來拜會南疆大巫。”
“皇後?”蕭瀾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九皇子……”
言罷,蕭瀾便不再搭理他,隻一心專注於棋局。
那人等了許久都沒等到蕭瀾開口,目露不悅,可記著主子的囑托,再次抱拳道:“皇後娘娘今日來身子不適,想請大巫為娘娘號一號脈。”
“太醫院的太醫個個醫術精湛,皇後娘娘若有需要,召喚便是,何需來尋我。”蕭瀾語氣冷淡。
“既如此,奴才就得罪了……”
黑衣人“唰”得一下拔出腰間的佩劍。
蕭瀾眸光一凜,手中的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不緊不慢道:“還不出來?看來卿兒真的一點兒也不心疼為師啊………”
寒光乍現。
不等人看清他出手的招式,一枚柳葉彎刀已經穿透那黑衣人的喉嚨,插進了黑衣人背後的柱子上。
黑衣人轟然倒地,蕭瀾眼底似是結了一層寒霜,冷聲道:“再不滾出來,為師現在就要了那位太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