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名為“風止”的劍,宛如沉睡的蛟龍,插在劍鞘之內沒有任何鋒芒。
可當林瀟的神識掃過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隱晦而深邃的劍意波動。
道器!
此劍竟是上品以上的道器,一件死物不可能蘊含如此純粹而凝練的劍意,它必定是曆經了無數次鮮血的洗禮,方能在無儘的殺伐中淬煉出如此鋒芒。
即便如此,林瀟也僅是多留意了兩眼便看向人群後方,天風劍宗的弟子陸陸續續走進試劍塚,足足有五百人,有男有女,元嬰和化神境界的弟子各占半數。
這些弟子境界雖然參差不齊,但身上散發出的淩厲劍意卻如出一轍。
有的人神情冷若冰霜,有的人好奇地四處打量,還有的人不時交頭接耳,目光掃過在場諸多散修時,眼中那股輕蔑之意怎麼也藏不住。
林瀟眸光微斂,心裡鬆了一口氣,五百人中沒有一個合體修士,那就不足為慮了,他隻需要隨便混一混,拿個名次就好。
天風劍宗弟子身後又跟著進來幾名服飾不一的修士,他們驚奇地打量著前麵的天風劍宗弟子,快速朝著散修人群靠攏。
其中有個體型豐滿、滿臉橫肉的男修士,繞過人群左右張望,見林瀟身旁尚有空位,便一屁股坐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低聲嘟囔道:“累死老子了。”
他抹了把汗,瞧見閉目養神的林瀟,咧嘴笑道:“在下餘豐盈,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林瀟淡淡地瞥了餘豐盈一眼,沒有回答,繼續閉目養神。
餘豐盈笑容不減,並不在意林瀟的冷淡又問道:“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他接連問了兩遍同樣的話,引起周圍修士側目。
林瀟蹙了蹙眉,隻得無奈道:“王令。”
餘豐盈好似看不出林瀟的不耐,笑嘻嘻地湊近道:“王道友,在下有事耽擱現在才來,試劍塚目前是什麼情況,可否告知一二?”
林瀟本不想搭理他,神識發現這胖子又準備開口,隻得回道:“不知。”
餘豐盈鬆了口氣:“看來還沒開始,試劍塚每百年一開,若是錯過就得再等百年,回家怕是要被我爹打斷腿。”
他絮絮叨叨說著,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個精美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爽!”
“王道友,你渴不渴?我這還有一壺上等靈釀。”
“......”
林瀟任由餘豐盈自言自語,他是一句也不願多說,主動屏蔽了餘豐盈的聲音,頓時覺得耳根清淨了許多。
自從兩天前經曆了浣花苑那件事,他現在對胖子沒什麼好感,而且能從餘豐盈笑容背後,察覺到一絲精明與算計。
林瀟參加試劍塚隻是走個過場,沒有興趣和他人認識,再平添些麻煩。
餘豐盈渾然未覺,目光在四周女散修間流轉,最終落在了天風劍宗的女弟子身上,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發出“嘖嘖”的聲音。
...
另一邊,天風劍宗弟子中,一名女弟子注意到餘豐盈侵略的目光,玉臉微沉:“那邊有個登徒子,我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她袖中劍氣微動,似有出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