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立柱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李正光突然一擺手,朝著門口的方向喊:“代哥!代哥來了!來來來!代哥,快進進進!進來吧!”
代哥這時候正好走進病房,李正光直接就站起身,衝他說道:“哥呀,你坐下!先彆說話!”
隨後又扭頭衝滿立柱說:“立柱,你也彆吱聲!你倆就坐這兒,等我兩分鐘,行不行?”
代哥和滿立柱倆人都愣住了,代哥一歪腦袋,瞅著李正光,滿臉疑惑地問:“正光,你咋的了?是不是有啥事兒啊?”
李正光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哥,你就坐下就行!啥也彆問,啥也彆說!就等一會兒,等我回來,我就幫你倆把這事兒給擺明白,行不行?”
他又強調了一句:“誰也彆吱聲!彆吱聲!”
說完這話,李正光“啪”的一下往前一站,滿立柱還想張嘴說點啥,李正光狠狠瞪了他一眼,沉聲喝道:“立柱,彆吱聲了!你就老老實實等著就完事兒了!”
說完,李正光轉身就出了病房,直奔隔壁寶華的病房而去。
到了寶華的病房門口,李正光一眼就瞅見了張執新,直接衝他喊:“執新!你出去!”
張執新當時就懵了,一臉懵逼地問:“不……不是,光哥,你說咋的?讓我出去?”
李正光盯著他,語氣冷冷地說:“對!你出去!能給我這個麵子不?”
張執新還是有點迷糊,問道:“不是,光哥,你這啥意思?咋的了這是?”
李正光眼神一厲:“張執新!八八年在哈爾濱,是誰他媽救了你兩條命?這事兒我不說,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明白!聽沒聽明白我的話?”
他往前逼近一步,沉聲喝問:“今兒個我說的這句話,到底好不好使?”
張執新被他這眼神一瞪,瞬間就蔫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敢再吱一聲。
李正光眼珠子一瞪:“咱要是想嘮嘮兄弟感情,那我就接著往下說;要是不想嘮了,你麻溜給我滾出去,聽明白沒?!給我一分鐘時間,趕緊出去!”
“他媽嘚兒的,你乾啥呢?去去去,趕緊滾!”
李正光上去一把就給張執新薅住脖領子,“啪”的一下給推到了門外。
把門甩上,李正光一回頭,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剜著寶華:“寶華,你還認識我不?”
寶華嚇得一縮脖子,支支吾吾地哼唧:“哎……正光,是……是你啊……”
“他媽拉個巴子的!‘正光’也是你能叫的?”
李正光一步竄到跟前,“我原先拿你當親兄弟處,你他媽咋對我的?你就在哥們兒堆裡挑撥離間,背後捅刀子,你他媽配當社會?我能慣著你這臭毛病?”
話音剛落,李正光二話沒說,掏出家夥,“砰砰砰法師”就是四下,正打在寶華的兩條胳膊、兩條腿上。
哎呀!寶華本來身上的傷就沒好利索,這一下子又挨了四下,當時就疼得齜牙咧嘴,一翻白眼兒昏死過去。
李正光打完,根本沒瞅寶華一眼,“啪”地一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立柱的病房。
“立柱,咱們是過命的哥們兒,彆讓那些小人在中間嚼舌根,那樣太掉價!我跟代哥關係鐵,你跟代哥也夠意思,跟我也不差事兒,咱們仨這輩子就該是鐵三角,能讓外人看笑話嗎?我今天把他廢了,就是讓他以後再也沒法在道上混!”
“咱們這鐵哥們兒的情分,要不是寶華在背後瞎鼓搗,老柴、老鐘能這麼乾嗎?”
李正光瞅著南滿立柱,“柱子,以後交哥們兒可得擦亮眼睛,彆人都往心裡去!代哥這人,那是實實在在的敞亮人,你就跟他好好處,指定沒毛病!”
滿立柱耷拉著腦袋,“行,光哥!是我糊塗,是我混蛋!這事兒我辦得太他媽不是人了!”
“操!你這熊樣,還他媽說些沒用的屁話!”李正光啐了一口,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這時候,代哥在一旁開口了,擺著手打圓場:“正光,你也彆淨挑立柱的理,立柱跟咱們的關係,那沒的說!”
李正光瞥了代哥一眼,擺了擺手:“哥,我壓根沒怪立柱!柱子跟咱們,那是一輩子的兄弟!”
頓了頓,李正光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又說:“哥,你看,要是咱們給立柱拿太多錢,那倒顯得好像是咱們理虧,是不是?咱們本來就沒做錯啥!”
“要不這麼著,哥,咱們折中一下。”
李正光接著說道,“你不差錢,柱子也不是缺錢的人,就是得給他個麵子。你就給柱子拿一百萬,再給史光泰那邊拿五十萬,加一塊兒一百五十萬,咋樣?”
滿立柱還沒吱聲,代哥大手一揮,敞亮地喊:“不!我給拿二百萬!”
李正光一愣,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解釋:“多的這五十萬,給兄弟們拿去喝酒!當大哥的,就得仁義!兄弟們在門口守了兩天兩夜,都不容易!?”
李正光一聽,立馬樂了:“行!代哥,這還說啥了!你這大哥,沒挑!咱們這輩子,就該是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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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正光伸出手,衝著代哥和立柱:“來!咱哥仨,握握手!這輩子,就這麼處下去!”
這功夫,李正光、立柱、代哥“啪”地一下把手握到了一塊兒,三雙手緊緊攥著,那股子熱乎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李正光瞅著立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立柱這小子,打小我就看出來了,仁義,夠義氣,絕對是個值得交的!”
南滿立柱咧著嘴,臉上還帶著點疼勁兒,蔫蔫地說道:“行,光哥,代哥,我再眯瞪一會,現在腦瓜仁子嗡嗡的,腿也疼得鑽心,就想躺一會兒。”
“行行行,那你就踏實眯著,有事喊我們。”正光跟代哥應著,輕手輕腳地就走出了病房。
剛出病房門,李正光歪了歪腦袋,湊到代哥耳邊低聲說道:“哥,事兒辦到這份上,啥也不用多說了。你讓沙剛、沙勇跟著你回北京,在那邊待上一個禮拜,伯爵夜總會先關門歇業。”
代哥點了點頭,心裡跟明鏡似:“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立柱接不接受這份心意,咱都得給他找個台階下。至於他往後想咋在外邊傳揚這事兒,那就是他的事兒了,咱也管不著,這都人之常情。”
正光跟著點頭:“我明白,我明白!錢的事兒你也彆操心,我讓沙剛、沙勇給送過去。”
“對,就讓沙剛、沙勇給送過去!”
代哥接了一句,又琢磨了一下,開口道,“那啥,彆待一個禮拜了,讓沙剛、沙勇在北京多待些日子,待個一個來月吧。”
正光一聽,立馬樂了:“那太好了!你現在就動身,彆在哈爾濱待著了,夜長夢多。我在這兒再待一天,看看立柱還有啥想法沒有。”
代哥應道:“行,你在這兒待一天,我先回北京。”
說走就走,代哥領著身邊這幫兄弟,轉身就往北京趕。
這邊的伯爵夜總會,直接就貼了停業的告示,一關就是一個月。
對外邊傳的說法是啥?就是因為跟立柱起了衝突,沒打過人家,被嚇得關門跑路了——這明擺著就是給立柱找台階下。
代哥一回到北京,就給姚洪慶和張執新打了電話,在電話裡說道:“哥幾個,等有機會的,咱再聚聚。這次這事兒挺特殊,我就先撤了,你們多擔待。”
再看李正光,在哈爾濱又待了一天,專門盯著立柱這邊的動靜,想看看他還有啥想法。結果呢?立柱那邊挺消停,啥想法都沒有了——他能有啥想法?該說的都說了,該辦的都辦了,人家正光和代哥都做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啥?
到了第二天,李正光掏出手機,給楊坤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楊坤那大嗓門就傳了過來:“正光,咋回事啊?聽說你那邊鬨挺大,事兒辦利索了沒?打起來沒?”
正光笑了笑,語氣輕鬆:“沒事兒了,早辦完了,沒咋大打,事兒都過去了。”
楊坤有點不放心,追著問道:“那有沒有外地的社會人過去找你麻煩?我咋聽說黑河那邊有人要過去找你呢?”
正光一聽,樂了:“啥黑河的?誰也沒來!你可彆聽彆人瞎咧咧。”
楊坤明顯不信:“你彆騙我!黑河那不是有個叫啥……啥軍的嗎?他沒派人過去?”
正光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就那小子?齊齊哈爾那回,都讓我給打尿褲子了,他還敢派人過來?借他個膽兒他都不敢!”
楊坤還是有點不踏實,正光趕緊勸道:“你就放心吧!你要是不信,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看他敢不敢接,保準一聽見你聲音就得嚇屁了!真沒事兒,事兒都擺平了。”
楊坤一聽這話,才放下心來,說道:“行,正光,那這事兒就這麼地了。在黑龍江這邊,要是有啥事兒,你就吱聲,哥指定幫你!”
正光笑著回道:“那必須的!坤哥你在黑龍江,那絕對是比我牛逼,比我好使!”
楊坤在電話那頭哈哈一笑,有點得意地說道:“我可不是跟你裝逼啊!你是比我好使,但要說打架,我也不差事兒,跟你比差不了多少,是不是?”
正光順著話頭捧了一句:“那必須的!坤哥厲害,坤哥牛逼!”
楊坤說道:“那行,咱就這麼地了,以後有啥需要的,你就給我打電話。”
正光應道:“行,坤哥,你就放心吧,這邊啥事兒都沒有了。你就在金三角那邊好好發財,不用惦記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