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哥聽完,慢悠悠地問:“我大哥就這麼說的?就說加代是他半個兒子?我沒明白啥意思。”
老張趕緊應道:“可不是咋的!就這兩句,彆的啥也沒說啊!”
王三哥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那你這樣?你試試,你直接找加代就行了,那你就找他唄!”
他話鋒一轉,語氣也嚴肅了點:“但是我提醒你啊,加代是我最大的合作商,他跟我親弟弟那是一樣的,你看著辦吧!”
“啪”的一聲,電話撂了。
老張一撂電話,心裡頭更亂了,忍不住罵道:“這怎麼又他媽親弟弟,又半個兒子的!”
他徹底迷茫了,喘著粗氣罵了一句:“你媽的!”
扭頭又問床上的張亞峰:“亞峰,打你的還有誰?”
張亞峰咬著牙,忍著疼說:“還有一個叫杜成的,海南的!”
“杜成?”
老張念叨著這個名字,眼睛猛地一亮:“我操!這個杜成我多多少少就有點兒印象,是不是跟那個誰認識啊?跟大誌是不是認識啊?”
他又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接通,老張趕緊開口:“誌弟啊,我問你一件事兒!”
大誌在那頭:“哥,你說!”
“杜成跟你什麼關係啊?”
大誌笑了笑,語氣很隨意:“哥,杜成跟我關係好的那跟一個人似的,那是我好弟弟!”
老張趕緊追問:“哦,那他跟加代什麼關係?”
“你說跟代弟呀?那他倆跟鐵杆兄弟那是一樣的關係,特彆硬,誰也拆不開!”
老張一聽這話,當時就有點懵了,問:“不是,那你們全認識啊?關係全這麼硬?”
大誌理所當然地說:“那必須全認識!那這些人,那能不全認識嗎?”
“加代把我兒子買賣全砸了,腿也給崩了!你能不能幫我出個頭吧,幫我辦一下子!我兒子兩條腿全他媽讓他們給崩啦!”
大誌沉默了幾秒,慢悠悠地開口:“哎呀,你這事兒……”
他頓了頓,又說:“誌弟,我跟你說,我跟老哥和王三哥說這個事兒了,你猜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咋說的?”
“他們一個說加代是他半個兒子,讓我看著辦!另外一個說加代是他的親弟弟,說也讓我看著辦!”
誌哥一聽這話,樂了,直接回了一句:“那這加代,也是我親弟弟呀!你看著辦吧!”
老張當時就急了:“不是,你看你怎麼也說看著辦呐!”
大誌語氣淡了點,又提醒了一句:“但是我還得提醒你一句,要不你那個啥,你給那個勇利打個電話唄?”
老張一愣:“是誰?哪個勇利?”
大誌吐出幾個字:“四九成的小勇!”
老張有點猶豫:“不是,給他打電話乾啥?”
大誌輕笑一聲:“他跟加代,那就跟他親弟弟是一樣的,知道嗎?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愛莫能助!”
“啪”的一聲,電話又撂了。
老張掛了電話,整個人直接懵了,跟他媽丟了魂似的,大腦袋瓜子擱這兒轉來轉去,半天沒回過神。
隨後瞅了瞅自己兒子:“兒子啊,剛才我也問大夫了,你這腿沒傷到神經,等過陣子養養就能恢複,沒啥大事兒。”
“爸呀,你說沒啥事兒,那你是啥意思啊?我咋沒聽明白?他可是打我了啊!”
老張歎了口氣,緩緩開口:“兒子,說實話,咱爺倆是不是應該有點格局?”
“爸,你啥意思?我不明白你說的啥意思。”張亞峰皺著眉。
“爸從小就教育你,成大事兒必須得有格局!”
老張的聲音沉了沉,“兒子,這是考驗你呐,知不知道?人生這一輩子,要麵臨無數次考驗,你得心胸寬廣一點,退一步海闊天空。你要是不退,非得往前衝,那進一步有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他頓了頓,又說道:“這事兒爸是真沒法子了,爸實話告訴你,咱們不如就拿出點格局,認了這事兒就完事了。”
張亞峰不服:“就算不追究,也得讓他知道知道,咱也不是好惹的啊!咱要是連一句話都不說,那能行嗎?”
“你放心,爸這麵給你辦,能讓他一句話不說就完事嗎?”老張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當天晚上,老張勸了他兒子一晚上,最後總算是把他兒子給勸明白了,勸住了。
張亞峰現在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真跟人家硬剛,指定是整不過人家。
轉過天,老張直接又給老哥打了個電話,主動把姿態放低了:“老哥呀,我兒子做的也不對,這事兒我也了解清楚了,確實是我兒子的問題。”
電話那頭的老哥笑了:“老張啊,你要能這麼想,那太好了!”
“我這麼大歲數了,也不想折騰了。”
老哥順著話茬說,“你看這樣吧,有時間我讓加代去找你,給你拿點錢,看看你兒子,再咱們一起喝點酒,這事兒就彆打彆鬨了,行不行?”
“行,大哥,那咱們這個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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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趕緊應下來,“你看什麼時候過來呀?我也好有個準備。”
“有時間就去,你放心吧。”老哥說道。
老張又追問:“大哥,你看要是有時間的話,咱們是不是定個日子?我這麵也好準備一下子,還是咋的?”
“現在沒時間,太忙了,等有時間了再安排。”
老哥說得含糊,“這事兒,就先這麼地,等有時間了我給你打電話。”
“行,那我等你消息。”
“我撂了,我這忙著呢。”
“哎哎,好嘞。”
電話那頭叭的一聲,撂了。
旁邊的跟管家過來問:“領導,你真跟加代一起去呀?”
“你去什麼去?”
老哥瞪了他一眼,“你哪有那閒工夫?趕緊幫我把那幅畫保養一下子,看看空氣濕度啥的,千萬彆把畫給我整壞了。?”
他又嘟囔了一句:“去不去的,哪有時間上他媽東莞?再說吧,等有時間的。”
這個有時間,其實就是沒個準譜,指不定啥時候呢。
老哥沒給老張回電話,老張也沒再給老哥打電話,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這事兒是啥意思了。
畢竟代哥都出麵了,該送的東西都送過去了,該說的話也都遞到了,老哥心裡能不明白嗎?那東西都收了,還能再找事兒嗎?肯定是不能了。
誌哥也沒給杜成打電話,因為誌哥也知道,加代和杜成都聯手了,這倆人一出麵,基本上這事兒就指定能擺平。
最後老張這邊,隻能忍著,不忍著又能咋整?
張亞峰的腿也沒多大事兒,兩三個月之後就能好利索。
再一個,夜總會被砸了,那能咋的?好了就重新裝修,想乾就接著開業,不想乾就拉倒。
再說了,他他媽管喬吧要了2000萬,那筆錢也夠他重新裝修的了。
最關鍵的是,他確實知道對方背後的關係太硬,想整也整不過,隻能忍著,認栽就完事了。
就這麼著,當時這個事兒,直接就過去了。
也正因為這事兒,代哥和喬巴,還有代哥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跟喬巴之間以前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算是徹底一筆勾銷了,不光是沒了隔閡,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比以前更近了一大截。
這事兒就這麼穩穩當當翻篇了,之後代哥就回了四九城。等代哥回到四九城,日子又恢複到了往常的平靜。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往前過著,咱說句實在話,代哥打從回來之後,一直守著一個理兒,做人必須得低調。
這話聽著簡單,大街上隨便拽個人都能說上兩句,可真要擱到實實在在的生活裡,能琢磨透這句話的人,撐死了也超不過一半,能真正把這兩個字落到實處的人,那就更是鳳毛麟角。
咱就說混社會的這幫大哥,他們身邊的女人,能真正沉下心低調做人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但代哥的夫人靜姐不一樣,她可是咱這圈子裡天花板級彆的大哥的女人,卻始終揣著一顆平常心,安安分分地做她的賢妻良母,平日裡跟人打交道,也總想著方方麵麵照顧著彆人的麵子。
咱說實話,人這玩意兒就是這樣,一旦到了一定的段位,手裡的錢越來越多,認識的人越來越廣,自己覺得自己能耐越來越大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容易飄。
總覺得自己牛逼,天老大我老二,誰都不放在眼裡,不管多大的事兒,到自己這兒都能擺平。
所以說人一旦有了身份有了地位,想不飄都難,可這一飄,就容易栽跟頭,真要一直保持低調的心態,那可不是一般的難,就是這麼個理兒。
咱今天嘮嘮靜姐。
靜姐的姥姥家在遼寧沈陽。
靜姐小時候,總愛往姥姥家跑,一到放假就紮在那兒,在那兒認識了不少玩伴,都是姥姥家附近的街坊鄰居家的孩子,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不少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