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
看著李安邦掏出的錦衣衛千戶牌子,驛丞一陣哆嗦。
“我家相公微服公乾,貴驛知曉便可,切不可外傳!”
“下官遵命!”
驛丞雙手作揖,隨即對著幾個驛卒道:
“秦大人身份一事不得外傳,否則本官絕不輕饒!”
“是,大人!”
“敢問這位小將軍,那您看這把短劍......”
“拿來!”
“是!”
一眾人送至門外,李安邦揣著短劍走了,留下驛丞和一幫屬下在風中淩亂。
秦公子氣度不凡一看便絕非凡人,除了錦衣衛或者上官,誰敢阻攔新樂來的官差啊。
方才下人稟報,回來時沿路還發現好幾處臨時營寨,這錦衣衛千戶小將都是秦姓的屬下,那他該是多大的官啊,至少屬於新設不久的軍區大員。
錦衣衛的權力越來越大,他們可惹不起,隻有聽命的份兒。
......
“啟稟公子,此人看似感染風寒,然高燒已持續三四日,十有八九乃鼠疫前兆!”
聽到鼠疫二字,所有人大驚失色。
女子帶著鬥篷看不清表情,但明顯感到身體為之一振。
“可有辦法醫治?”
“這個不難!煩請公子立即離開,驛站所有人一律不準進出,房舍需通通消毒!
小人立即開藥方,請公子立即派人去縣城購買藥材熬製藥湯,驛站人等不得有任何遺漏,熬好後所有人需立即服下!”
科學院郎中連用幾個立即,讓崇禎大感應該。
帶來的醫者都是大明拔尖者,鼠疫醫治起來並不困難,曆代先賢早都積累經驗,吳又可又加以規範,怕的就是無限度擴散。
“敢問這位姑娘,近些時日你等都到過何種地方?接觸之人有多少?請務必如實相告!
秦某這隨身郎中醫術高明絕不會誤判,此事關乎百姓安危,姑娘切莫隱瞞!”
自古瘟疫猛如虎,崇禎語氣斬釘截鐵。
女子也頓感茲事體大,連忙款款道來。
經女子所述,五天前她們從真定方向而來,但並沒未進城。
到這兒後那人開始發燒,她便在此安頓,派人跑了幾趟新樂,之後就遇到了崇禎。
“事已至此,姑娘為何僅提三五日之事,之前的路線呢?”
女子的話顯然未說全,哪兒像實話實說。
“這......這......”
女子支支吾吾,似乎有難言之隱。
燈光下的她臉龐若隱若現,看得出麵容極好,連驛丞都可以察覺到這幾人異樣,崇禎怎麼可能趕不上他們的眼力,正色道:
“聽你口音來自河南,秦某今日雖未幫助姑娘多大的忙,然即便十歲孩童,也知曉人與人之間最起碼的相處之道!
秦某未曾問及姑娘芳名,姑娘可以不自報家門,然直到此時都不願以真麵示人,所經之地亦不願多提,你讓秦某作何感想!”
崇禎微怒,直直盯著鬥篷。
女子愣於原地,胸前不由起伏,仿佛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數息功夫後,女子緩緩揭開鬥篷。
“小姐!”
“小姐......”
兩名隨從想勸阻,但已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張極美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眉宇間還顯現出幾分英氣,妥妥國色天香外加颯爽英姿!
“回恩公,奴家從小父母雙亡,得虧好心人收養,養父姓張,從小就喚奴家小紅,長大後鄰裡都叫奴家紅娘子!”
“紅娘子?”
崇禎心頭一驚,這名兒好熟悉啊。
“奴家自河南彰德府安陽縣而來,家中遭受不少冤屈,請恕奴家暫無法如實相告!
半個月前我四人從安陽出發,途徑廣平、順德直至真定府,從未進城鎮半步,皆為繞道而走!
五天前劉大叔發高燒,不得以進入此處驛站安頓,奴家才派劉二叔到新樂縣城買藥。
今日盤纏用完,奴家也去了城中幾處當鋪,除此之外並未接觸他人,請恩公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