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為應將此惡毒之文公之於眾,不能讓我安南百姓毫不知情!”
“臣附議!”
“臣附議!”
“......”
一鄭家心腹向黎維祺作揖,隨後殿中臣子紛紛附和。
安南百姓識字率相較大明差遠了,這個提議很有深度,符合鄭氏切身利益。
“不知太師以為如何?”
望了望義憤填膺的臣子,黎維祺最後看向鄭梉。
他這皇帝比兩年多前的崇禎不知難堪多少倍,朝堂諸事都得鄭家人點頭,哪怕雞毛蒜皮。
鄭梉此舉意圖乾擾視聽,讓黎維祺隱隱不安,可在虎狼權臣麵前,他也毫無辦法。
“明國恃強淩弱不宣而戰,反而用此雞鳴狗盜行徑意圖擾亂我軍民之心,陛下乃我安南國君,臣全憑陛下作主!”
臣子意見遞到了嘴邊,冠冕堂皇讓皇帝決策,正如檄文上所說,皇帝當得真特麼廢柴啊。
“滾你媽的!待天朝王師踏破城池之日,便是你鄭家為首的亂臣斷頭之時!”
黎維祺心中暗罵,嘴上卻不能這樣。
努力壓製那股上湧的怒火,一臉謙虛非常恭敬地點了點頭,繼而起身說道:
“傳朕旨意,將此惡文照抄張貼,著禮部、兵部派人向百姓將士宣讀,我安南子民千萬沃土數千裡,朕絕不允許明國強盜任意踐踏,朕誓與安南共存亡!”
“臣等遵旨!”
“陛下英明!”
“......”
英明你媽!黎維祺心頭大為不爽。
若非去年有個明國人混進宮中,後來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接近他,還帶來一封蓋有天朝錦衣衛指揮使大印的密信,不然他這輩子或許就窩窩囊囊直到死了。
錦衣衛指揮使在密信中明言,對於安南藩國內奸臣篡權玩弄國君之事,大明天子很憤怒,也就是宗主老子很不高興。
老子不久要派兵攻打,將權臣通通殺光,讓黎氏兒子重拾權柄,以好好孝順老爹。
錦衣衛暗探還告訴他,要想恢複榮光就必須按指示行動,否則誰也保不了他。
黎維祺在軍閥頭子麵前如同棋子,卻並不代表是傻癡,孰輕孰重自然知曉,嚴格遵照著一切指令,一直在翹首以盼中度過。
上月末宮中那人悄悄告訴他,大明兒郎已經從邊境出發,決戰地點十有八九在東升城,屬於黎氏的春天就快來了。
沒過幾日果然收到加急文書,正如錦衣衛暗探說的那樣,大明兩路大軍已進入國境。
鄭梉那家夥就是個窩裡橫,得到消息完全慌了神,憑安南國實力根本無法與大明鐵蹄抗衡,節節抵抗隻會空耗國力。
在此等大環境下,黎維祺那僅有的幾個心腹與鄭氏罕見達成一致,決定將兵力收縮到都城,以期借著城池打消耗。
當然,朝中保皇黨鳳毛麟角,關於皇帝的秘密他們至今無從知曉,黎維祺度日如年等著明軍推進,終於在昨日聽聞城外守軍被迫退回城中,接著兩處城牆遭遇天朝神器空襲,城內還有明國錦衣衛縱火,這些都讓他欣喜若狂。
今日鄭梉在竭力掩蓋戰損,可昨晚那一團團爆炸火光傳得老遠,隨便站在皇城某處都能輕易感知,那家夥不老實!
現在杜撰出檄文之舉更是可笑,若非宮中有錦衣衛密探,黎維祺說不定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