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位王爺倒是真的不錯,看著就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
“你這是廢話,南広王的確是不錯,不然你以為皇帝陛下為什麼要把公主嫁給他。”
“南広王和陛下關係密切,所以南広王的態度,自然代表著皇帝的態度。”
“那個叫李晨風的少年,真的是妖孽嗎?”
“妖孽?這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怪物。”
南広王的心中歎了口氣。
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怪物。
他隻是不喜歡自己這些臣子的嘴臉,他隻想讓自己的兒子平庸的活著,但他也知道,他根本阻止不了彆人議論他的兒子。
當李晨風回到城內時,李道魚正在等著他。
兩人沿著街道朝著驛館方向走去。
李晨風低沉道:“我的母妃呢?”
李道魚道:“我將她送往北燕。”
李晨風點了點頭,道:“她應該很幸福吧!”
李道魚苦澀的笑了笑,道:“她很痛苦!”
李晨風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道:“我陪她一起去!”
李道魚沉默片刻,道:“既然你執意如此,我答應你!”
當李道魚將李晨風和他娘親的屍首送到北燕帝都的時候,北燕皇宮之中卻是一陣騷動。
北燕帝後聽聞自己丈夫竟然被李晨風殺死了,她當場昏厥過去。
北燕新君楊懿和北魏的大皇子楊玄和則是憤怒欲狂,當晚就下旨召集群臣商討誅殺李晨風的事宜。
這種時刻,除了北燕皇族之外,北魏朝堂上幾乎沒有人敢站出來幫李晨風求情。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是,就連南広王都沒有站出來替李晨風說半句話,更何況是他們。
李晨風是南広王請回來的,而且李晨風是在他手中救下了楊致,他們南広王府欠了李晨風一份恩情,但他們南広王府的確不懼北魏。
他們南広王府的勢力雖然不如北魏,但也絕非北魏能夠撼動。
在這樣的情形下,南広王的選擇顯得十分聰明。
李晨風在這樣的局勢下,似乎注定了是個死字,誰也救不了他。
“他究竟是不是神仙?”
“他是神仙!”
“他是神仙!”
“他是神仙!”
南広王府的街巷上,許多百姓都聚攏在一起,對著南広王府的方向磕頭。
這些百姓並不認識李晨風,但是在他們看來,能夠隨手一揮,便斬殺數百精銳鐵騎的,肯定是神仙無疑。
這是真正的神跡。
他們的心中湧起了敬畏。
“他不僅是神仙,而且還是一個瘋子。”
一座酒肆裡,徐鳳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睛眯起,盯著南広王府的方向,輕聲道:“一個瘋子的力量,或許比任何人都要巨大,但他畢竟隻是一個瘋子,難道他真的能改變天下?”
“他當然改變不了天下。”
林寒看著他,輕聲道:“隻是你覺得這些百姓會信奉這個瘋子,他會願意讓你去做這個瘋子?”
徐鳳年搖了搖頭,道:“我不需要信奉這個瘋子,我隻是在想一件事情。”
林寒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徐鳳年輕聲道:“若是他死了,這些愚昧的百姓會不會相信我?”
“他死了?”
林寒愕然,他有些無法理解徐鳳年的腦海裡在想什麼東西。
徐鳳年看著遠處南広王府的方向,喃喃道:“從他進城的那一刹那開始,這座城就徹底亂了,我原本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隱藏起來,但他偏偏~又跳了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塊玉佩上,“這塊玉佩我已經收下了,那他的身份便是我的師叔。”
林寒微諷道:“你可彆忘記了你的身份。”
徐鳳年淡淡的道:“他是師叔,那我就是師侄,這是我們之間的輩分,其餘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包括你。”
林寒冷哼了一聲,道:“你以為他會讓你拜入我門下?”
徐鳳年看著他,認真道:“這不重要!”
林寒皺眉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徐鳳年微嘲道:“你懂的,因為我們兩個人之中,總歸有一個人要學習煉製符篆,但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操心,我不想讓你知道,那你自然永遠也不會知道。”
林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緩慢而堅決的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師徒,你都是我的敵人,我今日便會找機會將你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