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嘯虎一把奪過杯子,看了看裡麵空空的杯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不是水!誰知道是啥玩意兒!”
張嘯北也急了,湊過來摸李嘯衝的額頭:“咋樣?有沒有啥不舒服?頭暈不暈?”
李嘯衝搖搖頭,又點點頭,皺著眉說:“好像……沒啥感覺,就是嗓子裡有點涼颼颼的。”他剛說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像是被啥東西嗆著了。
燕嘯夫趕緊扶住他:“慢點咳,彆扯著傷口。”
咳嗽了好一陣,李嘯衝才緩過來,喘著粗氣說:“剛才……好像有股涼氣順著嗓子眼往下走,現在肚子裡有點漲。”
薑嘯虎盯著空杯子,心裡七上八下的:“這液體看著像水,可老毛子把它當聖物,肯定不簡單。你要是有啥不對勁,趕緊說。”
張嘯北在旁邊來回踱步:“這可咋整?萬一有毒,咱連解藥都沒有。早知道剛才就該把杯子收好了。”
李嘯衝試著動了動胳膊,傷口雖然還疼,但好像比之前有力氣了:“我覺得……還行,沒啥大礙,說不定就是普通的水。”
燕嘯夫拿起杯子聞了聞:“確實沒啥味,也不澀,不像有毒的樣子。”
薑嘯虎還是不放心:“再觀察觀察,要是有啥異樣......”他把杯子收起來,“看好老李再說。”
這時李嘯突然覺得肚子裡那股涼氣開始往上湧,順著喉嚨到了腦袋裡,眼前突然閃過些奇怪的畫麵:好多穿著老毛子軍裝的人在塔裡搬運東西,還有人拿著蜘蛛杯往嘴裡倒液體,然後倒在地上抽搐……
“呃……”李嘯衝捂著頭,疼得齜牙咧嘴,“我好像……看見些東西。”
薑嘯虎趕緊扶住他:“看見啥了?是不是頭暈?”
“老毛子……他們也喝了這液體……”李嘯衝的眼神有點渙散,“然後就……就倒下了……”
燕嘯夫臉色一變:“難道這玩意兒真有毒?可你咋沒事?”
李嘯衝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現在好像不疼了,就是有點暈。”他說著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我再睡會兒……”
沒等三人反應過來,李嘯衝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均勻,看著沒啥異樣。薑嘯虎摸了摸他的脈搏,跳得挺平穩,鬆了口氣:“好像沒啥大事,可能是太累了。”
張嘯北把杯子拿過來,翻來覆去地看:“這到底是啥玩意兒?喝了又死又活的。”
薑嘯虎把杯子放進背包:“不管有啥講究,先收起來,彆再讓人碰了。”他往石箱子上坐了坐,“輪流守著,我先盯會兒,你們歇著。”
張嘯北往地上一躺,枕著胳膊:“行,有事叫我。這破地方,能睡個安穩覺不容易。”
燕嘯夫靠在樓梯扶手上,翻看著那個本子,時不時皺下眉頭。火把的光在牆壁上跳動,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塔外的白沙地靜悄悄的,隻有紫色的天偶爾閃過幾道光,像是誰在外麵眨眼睛。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薑嘯虎換張嘯北守著,自己靠在石箱子上打盹。剛閉上眼沒多久,就聽見張嘯北大喊一聲:“不好!老李咋了?”
薑嘯虎一下子蹦起來,衝到李嘯衝身邊,隻見他渾身抽搐,臉色發青,嘴裡吐出些白沫子。燕嘯夫也跑過來,摸了摸李嘯衝的手,冰涼刺骨:“不好!他身上咋這麼涼!”
張嘯北急得直跺腳,薑嘯虎抱起李嘯衝,發現他的皮膚下好像有啥東西在動,跟小蟲子似的。“這怎麼辦?”他大喊著,火把被碰倒在地上,火苗舔著石箱子,發出“劈啪”的聲響。
燕嘯夫突然指著本子上的一幅畫:“你們看!這畫上畫著個池子,旁邊有人在喝水!說不定塔裡有水源,能解這毒!”
張嘯北眼睛一亮:“在哪?快找找!”
三人在大廳裡四處摸索,薑嘯虎的手突然碰到個凸起的石頭,按下去之後,旁邊的一個石箱子“哢嚓”一聲打開了蓋子,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
“在這兒!”薑嘯虎舉著火把往裡照,裡麵是個小池子,水清澈見底,泛著藍光。
張嘯北抱起李嘯衝喊:“快!給他喝點水!”
燕嘯夫攔住他:“等等!這......!”
薑嘯虎想都沒想,捧起水就往李嘯衝嘴裡灌:“管不了那麼多了,總比看著他死強!”
水剛進李嘯衝嘴裡,他就不抽搐了,臉色漸漸恢複紅潤,皮膚下的東西也不動了。三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看著石頭箱子發呆。
“這到底是啥地方……”張嘯北喘著粗氣。薑嘯虎摸了摸李嘯衝的額頭,不燙了,呼吸也平穩了:“先在這兒守著,等他徹底好了再說。那杯子……不能再碰了。”
他把背包裡的蜘蛛杯拿出來,想扔了又有點舍不得,最後還是揣了回去:“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先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