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客棧裡就忙活起來。薑嘯虎摸著黑穿上粗布短褂,從貨擔裡翻出提前準備好的鐵鏈——是用粗鐵環串的,每節鐵環都有拇指粗,沉甸甸的,他把鐵鏈繞在腰上,外麵用短褂蓋住,又摸了摸懷裡的玄冰髓碎片錦盒,確認沒鬆動。李嘯衝正蹲在地上****,槍管、槍托、子彈被他飛快地拚在一起,“哢嗒”一聲扣上扳機,試了試手感:“娘的,這槍要是再不管用,俺就用拳頭揍這些變異玩意兒!”
張嘯北從外麵打水回來,端著個木盆,水還冒著熱氣:“趕緊洗漱下,一會兒吃了紅薯就出發——老板說今早多蒸了兩個,讓俺們帶著路上吃。”劉冪正用布把算盤包好,塞進懷裡,又把記著通道草圖的紙疊成小塊,放進貼身的兜:“通道裡黑,得多帶幾根火把,俺昨晚在灶房找了點煤油,泡了布條,點著能燒挺久。”
眾人洗漱完,客棧老板的啞巴兒子已經端著紅薯過來了,還額外遞過來一個布包,裡麵裝著幾節乾柴,孩子指了指布包,又指了指通道的方向,眼神裡帶著點擔憂。薑嘯虎摸了摸孩子的頭,接過布包:“謝了,等俺們回來,給你帶糖吃。”孩子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揮了揮手,看著他們出門。
清晨的海島還飄著薄霧,路上沒什麼人,隻有偶爾經過的沙俄巡邏兵,打著哈欠,沒太留意他們。眾人沿著昨晚的路往後山走,很快就到了山壁的秘密通道口,張嘯北撥開擋在洞口的雜草——洞口比昨晚看的更窄,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裡麵黑漆漆的,透著股潮濕的黴味,還夾雜著點金屬的腥味。
“俺走前麵探路,劉冪跟在俺後麵舉火把,薑哥、李哥斷後,注意腳下,彆踩空。”張嘯北說著,接過劉冪遞來的火把,點燃後往裡走,火苗“劈啪”響,照亮了前方的通道。通道的牆壁是土黃色的,上麵滲著細細的金色粉末,像撒了層碎金,用手一摸,滑溜溜的,還帶著點溫熱。
“這是‘金脈之氣’!”陳老(此處按前文邏輯,陳老雖未同行,但結合風水設定,此處應為薑嘯虎或眾人提及陳老之前的說法,修正為薑嘯虎想起陳老的話)突然開口,指著牆壁上的金粉,“陳老之前說過,地脈裡的金氣濃到一定程度,就會滲到石壁外麵,變成這種金粉——這說明咱離地心金不遠了,金井指定就在前麵!”
眾人心裡一喜,腳步也快了點。通道裡很安靜,隻有火把燃燒的聲音、腳步聲,還有眾人的呼吸聲,偶爾能聽見水滴從頭頂的石壁上滴下來,“嘀嗒嘀嗒”的,在空曠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楚。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通道稍微寬了點,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牆壁上的金粉也更密了,有的地方甚至聚成了小顆粒,在火把的光下閃著亮。
“娘的,這金粉要是能刮下來,也能賣不少錢!”李嘯衝伸手刮了點金粉,放在手裡搓了搓,金燦燦的。薑嘯虎拍掉他手裡的金粉:“彆瞎動!這金粉沾在手上不好洗,萬一引來變異體,麻煩就大了。”李嘯衝趕緊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撇了撇嘴:“俺就是看看,又不真刮。”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嗬嗬”的嘶吼聲,像野獸在喘氣,又像人被掐住了喉嚨,聲音從通道深處傳過來,帶著股血腥味。眾人瞬間停住腳步,張嘯北把火把舉得更高,火苗晃得厲害,照亮了前方的拐角——三個黑影正從拐角處慢慢走出來,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的皮膚上滿是結痂的傷口,有的地方還在滲血,眼睛通紅,像要滴血,指甲長得像鐵鉤子,足有兩寸長,在火把的光下泛著冷光。
“是變異土著!”劉冪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火把差點掉在地上。李嘯衝立馬舉槍對準黑影,“砰砰”連開兩槍——子彈打在最前麵的土著身上,“噗”的一聲,隻留下兩個白印,連皮都沒打破!那土著不僅沒倒下,反而被激怒了,嘶吼著撲過來,速度快得像陣風,爪子直抓李嘯衝的臉!
“娘的!這玩意兒比想象中還硬!”李嘯衝趕緊往旁邊躲,爪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抓在石壁上,“嘩啦”掉下來一塊石頭,濺得人滿臉都是。張嘯北見狀,抄起旁邊地上的礦鎬——不知道是哪個礦工留下的,木柄都快朽了,他雙手握緊鎬柄,朝著另一個變異土著的後背砸過去,“咚”的一聲悶響,礦鎬的鐵頭砸在土著身上,居然“哢嚓”一聲斷成兩截!那土著隻是晃了晃,轉過身,通紅的眼睛盯著張嘯北,嘶吼著撲過來!
“咋整?槍不管用,鎬子也斷了!”張嘯北往後退,後背撞到了劉冪,兩人差點摔倒。薑嘯虎正想掏出玄冰髓碎片,突然聽見索菲亞大喊:“用玄冰髓!玄冰髓的寒氣能凍住他們!之前伊萬說過,變異體怕寒!”
薑嘯虎眼前一亮,趕緊從懷裡掏出錦盒,打開裡麵的玄冰髓碎片——藍光一下子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瞬間涼了下來,通道裡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霜花,落在牆壁的金粉上,變成了白色的小顆粒。最前麵的變異土著剛撲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動作,渾身開始發抖,爪子揮得慢了不少,皮膚上的傷口開始滲出血珠,血珠落在地上,很快就結成了小冰粒。
“管用!快!趁他們動不了,用鐵鏈捆!”薑嘯虎大喊著,率先衝過去,掏出腰上的鐵鏈,纏住最前麵的變異土著的腰,使勁一拉,把土著拽倒在地。李嘯衝也反應過來,撲過去按住土著的胳膊,那土著還在掙紮,力氣大得嚇人,李嘯衝咬著牙,臉都憋紅了:“快過來幫忙!這玩意兒勁太大,俺快按不住了!”
張嘯北和劉冪趕緊衝過去,一個按住土著的腿,一個幫忙拽鐵鏈,把土著的胳膊、腿都捆在鐵鏈上,繞了好幾圈,才把鐵鏈的兩頭扣住。另外兩個變異土著也被寒氣凍得動作遲緩,索菲亞正舉著另一塊玄冰髓碎片,對著他們晃,不讓他們靠近:“快捆這兩個!彆讓寒氣散了!”
眾人分工合作,薑嘯虎和張嘯北對付第二個土著,李嘯衝和劉冪對付第三個。第二個土著想撲向索菲亞,薑嘯虎趕緊把玄冰髓碎片往它麵前一遞,寒氣讓它瞬間停下,張嘯北趁機用鐵鏈纏住它的脖子,往後拉,薑嘯虎則按住它的胳膊,兩人合力把它捆在石壁上——鐵鏈勒進土著的皮膚裡,滲出血來,血很快就凍住了,土著隻能發出“嗬嗬”的嘶吼,卻動彈不得。
第三個土著最凶,雖然被寒氣凍著,卻還是掙紮著撲向劉冪,劉冪嚇得往後躲,手裡的火把掉在地上,差點燒到自己的衣服。李嘯衝趕緊撲過去,抱住土著的腰,把它往石壁上撞,“咚”的一聲,土著撞在牆上,悶哼了一聲,動作更慢了。薑嘯虎趁機把鐵鏈繞在它的身上,捆了個結實,又把鐵鏈的另一頭拴在石壁的鐵環上——那鐵環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留下的,牢牢地嵌在石頭裡,能承受住土著的拉力。
三個變異土著都被捆在石壁上,渾身發抖,眼睛裡的紅光慢慢淡了點,卻還在嘶吼,爪子抓著石壁,留下一道道劃痕。眾人喘著氣,靠在牆上,身上都被汗浸濕了,李嘯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娘的,這玩意兒也太費勁了,比打十個沙俄兵還累!”
張嘯北撿起地上的斷鎬,看了看:“這鎬子是鐵的,居然都能砸斷,可見這變異體的皮有多硬——幸好有玄冰髓,不然咱今兒個就得交代在這兒。”薑嘯虎把玄冰髓碎片放回錦盒,又摸了摸鐵鏈,確認捆結實了:“這寒氣撐不了太久,咱得趕緊走,萬一他們緩過來,就麻煩了。”
劉冪撿起地上的火把,重新點燃,火光又亮了起來:“通道前麵應該就是金井了,剛才聽變異體的聲音,好像是從金井方向來的,說不定金井旁邊還有更多變異體,得小心。”眾人點了點頭,整理了下裝備,張嘯北重新舉著火把,帶頭往前走去,腳步比之前更謹慎了,眼睛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通道,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通道越往前走,金粉越密,牆壁上的金色顆粒也越大,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塊的金晶,在火把的光下閃著耀眼的光。空氣裡的金屬腥味也更重了,還夾雜著點地心金特有的清香,吸進鼻子裡,讓人精神一振。走了約莫二十步,前方突然開闊起來——是個巨大的洞穴,洞穴的中央有一口圓形的井,井口直徑有三丈多,周圍的石壁上嵌著不少金晶,像星星一樣亮,這就是金井!
“這就是金井!地心金指定就在裡麵!”薑嘯虎興奮地說,快步走到井邊,往下看——井裡黑漆漆的,深不見底,能聽見裡麵傳來“滴答”的水聲,還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往上冒,帶著股金氣的清香。
就在這時,洞穴的另一邊突然傳來“嘩啦”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看——是幾個沙俄士兵,手裡端著步槍,正朝著他們走來,為首的是個穿著軍官製服的男人,肩章上有兩顆星,正是伊萬諾夫!
“你們終於來了!”伊萬諾夫笑著說,聲音裡帶著股陰冷,“我等你們很久了——地心金是我的,你們誰也彆想拿走!”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舉起步槍,對準了薑嘯虎等人。
李嘯衝立馬舉槍對準伊萬諾夫:“娘的!老毛子,想搶地心金?先問問俺的槍答不答應!”薑嘯虎攔住李嘯衝,眼神盯著伊萬諾夫:“伊萬諾夫,你把那些土著當成實驗品,不怕遭天譴嗎?趕緊把他們放了,不然彆怪俺不客氣!”
伊萬諾夫冷笑一聲:“天譴?我隻知道地心金能讓我升官發財!這些土著就是些牲口,死了也不可惜!”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金色的蜘蛛吊墜,晃了晃:“黃金蜘蛛教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等他們來了,你們就等著被寄生吧!”
薑嘯虎心裡一緊——黃金蜘蛛教的人也來了!看來一場硬仗是躲不過了,他摸了摸懷裡的玄冰髓碎片,又看了看身邊的眾人,眼神變得堅定:“不管你們是誰,想搶地心金,就得先過俺們這關!”李嘯衝、張嘯北、劉冪也都舉起武器,盯著沙俄士兵,洞穴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火把的光在牆壁上晃來晃去,映著眾人的臉,每個人的眼神裡都透著股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