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樂家我感覺自己仿佛跟上了發條一樣,一點都不敢懈怠,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如芒在背。這種感覺讓我備受煎熬,但又無法掙脫。
或許是由於從小所處的成長環境所致吧!在我的潛意識深處,始終認為儘量不給他人帶來麻煩才是正確之道;同時內心極度渴求能獲得他人對自身價值與努力的肯定和認同。
正因為如此,每當身處周樂家中時,我便會變得異常敏感且小心翼翼起來——時刻留意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並試圖通過主動幫忙做事來展現自我存在感以及表達友好之意。
然而事實卻是,儘管我竭儘全力地想要融入這個新環境並與之和諧共處,但終究還是難以掩飾那份因彼此不夠熟悉而產生的疏離感及緊張情緒。畢竟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家庭氛圍和陌生麵孔時,任何人都會需要一定程度上地花費些時間去慢慢磨合適應才行啊!所以說在此期間,我著實感到身心俱疲不堪重負……
反觀周樂來到我家後,則表現得頗為自然從容甚至可以用遊刃有餘形容也不為過哦!
隻見他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那副悠然自得模樣:雙眼盯著電視屏幕或專注於手中手機遊戲,對於周遭發生一切事情似乎漠不關心毫無興趣可言;隻有當聽到開飯聲音響起之際方才移步餐桌前坐下用餐;待到酒足飯飽之後馬上又回到原先位置繼續沉浸於個人世界之中啦!
不得不承認這樣隨性灑脫性格的確令人羨慕不已呀~不討好,一味做自己。我說他,他就對我說:“我一直就是這樣,再說放假本來就應該休息,乾嘛要強迫自己乾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本來春節期間走親訪友就多,每次我喊他跟我一起出門買東西去各家長輩那裡拜年,周樂更是對此心生厭煩情緒抱怨連連道:“為啥每次去親戚家裡拜年都非得買一堆東西過去不可嘛?”
我跟他解釋說:“按照我們家這邊的習俗,嫁出去了就是另一家人的,去長輩家拜年,肯定不能空手去的。反正就是意思到了就行,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那我去我舅舅家、姨媽家都是空手去呀!我家沒得你們這邊這些規矩。”周樂不以為然的說道。
“入鄉隨俗懂不懂啊?我非常尊重你們家的那些規矩,那你是不是也應該稍微尊重一下我們家的呢!”我沒好氣地懟道。
就這樣,在春節期間回到老家後的這幾日裡,向上忙前忙後地照料正在坐月子的妹妹,就沒有回老家來。
周樂對我家中的一眾長輩都不熟,他完全就是個陌生人而已。因此無論走到哪裡,他都主動去坐在小孩子專用的那張桌子,反正跟我的弟弟在一起。
然而,淳樸善良的農村長輩們卻將周樂視為極其珍貴稀有的貴客一般對待,總是熱情洋溢地主動發出邀請,請他到大人們所坐的正席之上,邀請他一起喝酒。
麵對如此盛情難卻的狀況時,周樂竟然能夠毫不拖泥帶水、乾淨利落地一口回絕,表示自己既不會喝酒,更無法陪長輩們喝高興,還是去小朋友那桌。
此時此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事情的我,頓時感到無比的窘迫難堪至極——畢竟按照常理而言,那些老一輩的人很多肯定都會自然而然地認為,或許正是因為周樂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城裡人,從而瞧不起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鄉下人罷了……
好在還有我和父親及時挺身而出,趕緊充當起“救火隊員”的角色來替他解圍打掩護。
隻見我倆一個勁兒地在那裡不停地向各位長輩解釋道歉,反複強調著周樂真的不太擅長喝酒這件事。
與此同時,父親還特意站起身來,滿臉堆笑地對著在座的長輩們高聲喊道:“各位親朋好友啊,你們可千萬彆往心裡頭去哈!我這個女婿兒呀,酒量實在是太差勁啦!”
我心裡想,就這一年,以後過年真不帶他回來了,看到他腦殼痛不說,他自己也不高興。
這次嘛,也是不得不帶他回來,大年初六我家還得擺我的結婚回門宴。
他是主角,缺了他肯定不得行。
自從回到我家後,從初二一直待到初四,這段時間裡,我真可謂是左右逢源啊!整日穿梭於眾人之間,充當著翻譯與傳話人的角色,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深恐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他人的誤會。
一方麵,我得小心翼翼地討好周樂,以免他突然翻臉,畢竟大過年的,誰也不想給自己或彆人找不痛快;另一方麵,則又需絞儘腦汁去安撫家中長輩們的情緒,唯恐周樂的言行舉止惹惱了他們。
好不容易熬到初五,那些住得較遠的親戚們開始陸陸續續登門。無論是正午時分還是夜幕降臨之際,屋子裡總是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樂卻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竟然二話不說,徑直拉著我的弟弟一頭鑽進了房間裡玩耍起來!仿佛完全忘記了今天可是我們的回門宴,而他本應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之一,與我一同出麵,並協助我父母共同款待各位來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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