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碧蓮的聲音從洞外傳來之際,張鳴仍深深沉浸於方才所遭受的強烈震撼之中。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的羊皮紙,指尖輕柔地摩挲著那些剛剛由玄機子激活的符文,心中依舊留存著那一瞬間的悸動——那片漆黑的大地、三輪高懸的血月、祭壇之上驟然睜開的眼睛……仿佛正死死注視著他。
“鳴哥,該吃飯了。”
他這才回過神來,嘴角微微上揚,緩緩站起身,朝著洞口的方向走去。李碧蓮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她身著一襲素衣,長發隨風輕輕飄動,眼神之中滿是關切之色。
“你怎麼又獨自坐在這兒發呆呢?”她走上前來,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修煉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適當休息,切不可把自己逼迫得太緊。”
張鳴微微一笑,緊緊握住她的手:“無妨,隻是剛剛有了一些感悟。”
李碧蓮注視著他,眼神微微一動,似乎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某些變化,卻並未多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走吧,飯菜都已經熱好了。”
兩人並肩走出山洞,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驅散了些許縈繞的陰鬱。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張鳴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功法的修煉之中。
他遵循玄機子所傳授的方法,不再強行催動靈力去煉化符文,而是如同編織蛛網一般,細致入微地梳理每一道紋路之間的內在聯係。每當靈力流轉至關鍵節點時,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波動,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對他的舉動作出回應。
起初,這種感知極為微弱,僅僅隻能勉強維持片刻。然而,隨著一次次的嘗試,他逐漸掌握了其中的節奏,靈力與符文之間的共鳴愈發順暢,甚至能夠隱隱感應到那片黑地的氣息再次緩緩浮現。
不過這一次,他並未貿然深入。
他深知,那並非是當下自己應該觸碰的事物。
而是選擇等待,等待自己變得足夠強大之時。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已然過去了半月之久。
這一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曉,山林間霧氣彌漫,張鳴盤膝端坐在一塊青石之上,雙手迅速結印,體表漸漸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暈。這正是新功法運轉至深層次的典型表現。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如電般射出,在晨霧之中硬生生地劃開一道縫隙。
他緩緩起身,抬手隨意一揮,一道靈力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前方十丈開外的一棵古樹。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那棵粗壯的古樹竟直接被攔腰折斷,斷裂之處光滑如鏡,仿佛是被鋒利無比的利刃瞬間斬斷一般。
張鳴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抑製的喜色。
這還並非是他全力出手的結果,卻已然達到了如此驚人的程度!
他緩緩閉上雙眼,用心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動。相較於半月之前,他對天地靈氣的掌控變得更加敏銳,哪怕是最為細微的波動,都能夠被他精準地捕捉到。而且,他還驚喜地發現,自己的攻擊方式已然發生了顯著的變化,不再僅僅是單純的靈力轟擊,而是隱隱帶著某種規則之力,穿透性更強,破壞力更是令人驚歎。
他終於領悟到,玄機子所說的“媒介”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門功法,不僅僅是對自身力量的增強,更是連接另一個世界的橋梁。而他,正在逐步成為這座橋梁的掌控者。
“看來,也算是小有所成了。”張鳴低聲自語道。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你今天起得可真早。”李碧蓮的聲音悠然響起,她身著一件淺綠色的衣裙,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張鳴轉過身,接過粥碗,微笑著說道:“睡不著,便想著試試看近期的修煉成果。”
李碧蓮看著那棵已然折斷的樹,眉頭微微一挑:“你這莫不是又有所突破了?”
“不算太大的突破,但確實進步了不少。”張鳴喝了一口粥,目光平靜而沉穩,“感覺整個人都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李碧蓮走上前幾步,仔細地打量著他,忽然展顏一笑:“確實不一樣了,眼神比以前更加有神采,就連氣息都穩固了許多。”
張鳴輕輕點頭,並未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