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墨色如漆,整座城市依舊籠罩在方才經曆的動蕩餘波之中。街道上,星星點點的火光搖曳,市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交頭接耳地談論著剛剛發生的種種。而在廣場中央的石台之上,張鳴與李碧蓮並肩佇立,神色沉穩,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頃刻間,天邊數十道身影如流星般破空而來,轉瞬已近在咫尺。這些人氣息迥異,有的淩厲似劍,鋒芒畢露;有的厚重如山,沉穩內斂,顯然皆是修真界聲名遠揚的翹楚人物。
“他們來了。”李碧蓮輕聲低語,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張鳴耳中。
張鳴微微點頭示意,腳下輕點,身形如電,瞬間從石台上一躍而下,朝著那些強者穩步迎去。
最先落地的,是玄霄宗執法副堂主。他神情凝重,滿臉嚴肅,對著張鳴拱手行禮,問道:“張公子,方才你所言之事,可有確鑿實證?”
張鳴並未立刻作答,而是緩緩抬起右手。隻見他掌心之上,一枚殘破的符牌緩緩浮現——此乃冥淵教內部高層獨有的身份信物,意義非凡。
“這是鬼麵老者留下的。”張鳴語調平穩,不疾不徐,“諸位不妨仔細驗看。”
那執法副堂主雙手接過符牌,小心翼翼地端詳起來。端詳片刻後,他的臉色愈發凝重,陰沉得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果然是冥淵教的手筆……”他低聲自語,隨後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張鳴,“此事乾係重大,必須即刻上報宗門,聯合各大勢力共同商討應對之策。”
“不必再等了。”張鳴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我已將他們的核心據點成功摧毀,但以冥淵教的行事風格,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唯有先發製人,方能掌握戰鬥的主動權。”
此時,其他勢力的眾人也紛紛落地,快步上前,七嘴八舌地詢問情況。
“你是何人?”一名身著金袍的中年男子冷冷開口,目光如炬,帶著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著張鳴,“為何此事由你主導?”
“我叫張鳴。”張鳴神色平靜,從容回應,“至於為何是我……因為我親手搗毀了他們的祭壇,擊退了他們的高手,並且獲取了關鍵證據。”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認出他便是之前在高塔之巔縱橫捭闔、大殺四方的神秘強者,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張少俠所言,當真屬實?”另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眉頭緊皺,麵露疑慮地問道。
張鳴並未多做解釋,隻是輕輕一抬手,將手中的符牌拋了出去。
符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入老者手中。
“這是我親自從鬼麵老者身上取得的。”張鳴神色淡然,“若諸位仍有疑問,不妨自行查證。不過,我建議各位,當務之急是先將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
一時間,眾人皆陷入沉默,各自思索著利弊。
就在此時,一位身披紫袍的女子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她眼神犀利,如鷹般掃視四周,隨後朗聲道:“眼下最為關鍵的,是統一行動。若我們各自為戰,必將被敵人各個擊破。依我之見,應當推舉一位臨時指揮者,統籌全局,協調各方行動。”
她話音剛落,立刻有人高聲附和:“沒錯!我們不能自相內耗,必須選出一位能服眾之人,主持大局。”
“可人選究竟是誰呢?”有人疑惑地問道。
“自然是張少俠!”一名年輕的修士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是他揭露了冥淵教的陰謀,率先出手阻止他們的惡行,還掌握了關鍵證據。由他來統領我們,再合適不過!”
“我反對!”先前那位金袍男子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憑什麼讓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子來領導我們?我們在座的各位,哪一個不是一方豪強,豈會輕易聽從他的指揮?”
“因為你沒這個能力。”張鳴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倘若你有能力統禦各方,那就站出來,用實際行動證明給大家看。否則,就彆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金袍男子臉色瞬間一沉,氣得渾身發抖,正欲反駁,卻被身旁一位老者伸手拉住。
“夠了。”老者低聲嗬斥,“現在可不是爭權奪利的時候。”
場麵頓時陷入僵持,氣氛緊張得如同拉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張鳴環顧四周,緩緩開口說道:“我深知你們彼此之間存在矛盾與猜忌。但我必須提醒各位,冥淵教絕非善類。他們在暗處隱忍多年,如今終於露出猙獰獠牙,背後必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倘若我們繼續各懷心思,離心離德,最終必將被他們逐個擊破。”
他稍作停頓,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愈發堅定:“我並非貪圖權力之人,但我希望你們明白,這場戰鬥,關乎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死存亡。若你們願意信任我,我定會竭儘全力,組織好此次行動。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但請諸位牢記,一旦戰爭爆發,誰都無法置身事外,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