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升騰的刹那,張鳴指尖的白芒微微一顫。那縷從第三根石柱底部浮起的氣流尚未完全成形,高台之上便驟然爆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怒吼。
首領雙目中的金瞳猛然收縮,眉心裂縫崩開更深,鮮血順著額角滑落,在銀焰映照下泛出暗紫光澤。他雙手猛地拍向命輪殘骸,掌心血肉瞬間融化,滲入碎片之中。原本緩慢歸位的殘片驟然加速,彼此撞擊、熔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張鳴左臂傷口還在滲血,新生的皮肉被經脈震蕩扯裂,血珠順著手肘滴落在地。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半步,將殘存靈力壓入腳底陣紋。地麵微光一閃,一道弧形波動自他立身之處擴散而出,勉強撐起一層薄如蟬翼的護罩。
轟!
噬魂刃輪成形,七片由黑紅火焰包裹的殘刃懸浮於首領周身,每一片都纏繞著扭曲的人臉,口中發出無聲尖嘯。它們不等軌跡穩定,便猛然旋轉飛出,劃破空氣時留下道道焦痕。
第一片刃輪撞上護罩,光幕劇烈晃動,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第二片緊隨其後,護罩應聲破碎。張鳴咬牙側身,指尖在地麵疾劃,三道斷靈符線接連亮起,最前一片刃輪撞上符線,速度頓減,擦著他肩頭掠過,削斷數縷發絲。
“貼柱而守!”他聲音沙啞,卻穿透戰場,“勿直視金瞳!”
話音未落,第三片刃輪已至。他屈膝躍起,借力翻身,足尖點在斷裂石柱邊緣,身形斜掠而出。第四片刃輪緊追不舍,所過之處,地麵龜裂,碎石化為齏粉。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右手甩出一枚玉符,玉符炸裂,靈氣炸開短暫阻滯刃輪前進之勢。
落地時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他強忍痛意,迅速掃視四周。兩名正道修士來不及躲避,被第五片刃輪貫穿胸膛,身體僵直片刻,隨即化作灰霧消散。第六片斬向柳無塵藏身的斷柱,卻被魁梧修士拚死撲救,以右臂硬接一擊,整條手臂當場焦黑萎縮。
第七片刃輪回旋而來,直取高台下方一處殘陣樞紐。張鳴瞳孔一縮——那是他先前布下的最後一道備用陣眼,若被毀,整個祭壇的殘餘壓製力將徹底失效。
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殘留的玉符上。符紙燃起幽藍火焰,他低喝一聲,手中印訣急變,《九轉給回訣》中一段禁忌秘法強行催動。體內本就枯竭的經脈再度撕裂,但他顧不得這些,抬手將燃燒的玉符擲向空中。
玉符懸停瞬間,爆發出一圈波紋狀靈壓,恰好與第七片刃輪碰撞。兩者相抵,轟然炸開,衝擊波將周圍三丈內的血霧儘數吹散。
首領站在高台中央,呼吸粗重,嘴角不斷溢出黑血。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又望向張鳴,眼中怒火幾乎要焚儘理智。他忽然仰天長嘯,雙臂展開,竟將尚未完全融合的命輪殘片一一抓起,狠狠按入胸口。
皮肉灼燒的聲音清晰可聞,殘片嵌入軀體,與骨骼相連。他的身形暴漲一圈,背後浮現出一尊模糊虛影——頭生雙角,肩披骨鎧,雖不完整,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偽魔祖虛影成型的瞬間,天穹翻湧,烏雲彙聚成漩渦狀,九道紫黑色雷霆在其中遊走醞釀。
張鳴抬頭望著天空,喉嚨乾澀。他知道這種召喚無法持久,對方是在透支生命換取力量。但此刻,沒人能阻止這場血獄雷劫的降臨。
第一道雷落下,目標直指東側聚集的五名修士。他來不及多想,從係統兌換欄取出一枚“歸元清心丹”吞下,神誌稍清,隨即調取醫道記憶,十指翻飛,在空中凝出三滴晶瑩露珠。
“接著!”他低喝,彈指將淨魂露射向三位眼神渙散的同伴。
露珠入體,三人渾身一震,神識暫時穩住。其中一人反應過來,立刻撐起一麵靈盾,擋在其餘人前方。第一道血雷劈落,靈盾瞬間崩解,五人皆被掀飛,但總算保住性命。
第二道雷轉向南麵殘陣,張鳴閃身攔截,掌心凝聚最後一點純陽之力,迎擊而上。兩股力量碰撞,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
第三道雷劈向西區,無人可擋。就在即將落地之際,地麵突然亮起一道微弱金光,殘陣最後一絲威能被激活,形成半圓形光幕,堪堪擋住雷擊。
張鳴靠著石柱喘息,視線有些模糊。他知道,剛才那一擊,是自己用血書寫的“鎮”字令符起了作用。可這已是極限。
第四道雷正在凝聚,比之前更加粗壯,電光中夾雜著嘶吼般的怨念。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顫抖,卻仍試圖勾畫新的符線。
就在這時,魁梧修士拖著殘臂爬到他身邊,將一塊焦黑的令牌塞進他手裡。“還能……撐一次。”他聲音嘶啞,眼裡卻沒有退意。
張鳴握緊令牌,感受到其中殘存的一絲戰意。他點頭,將令牌插入地麵,與殘陣連接。與此同時,柳無塵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一枚碎玉,咬牙捏碎,將其靈力注入陣基。
第五道血雷落下,光幕劇烈震顫,出現裂痕,但仍未破碎。
首領立於高台,身形已開始搖晃。命輪殘片與軀體排斥加劇,皮膚下不斷有黑血滲出。可他依舊舉手結印,第六道雷已然蓄勢待發。
張鳴站起身,左臂垂落,右手撐地。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擊,可能無人能擋。
他看向高台,聲音低沉:“你想拚命?”
首領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手,指向他的眉心。
第六道血雷,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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