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股熱流還沒散去，地底的金光已經越來越亮。
張鳴站在露台邊緣，手指還搭在劍柄上，眼神卻沉了下去。他沒回頭，隻低聲說：“趙炎，赤焰龍，準備下地。”
趙炎剛記完名單，筆一扔就跳了起來：“這麼快？不是說明早才出發嗎？”
“等不了。”張鳴抬起手，掌心朝下，再次輕壓。這一次，震動來得更猛，地麵裂開一道細縫，金光從縫隙裡竄出，像有東西在下麵呼吸。
赤焰龍皺眉走近：“這股氣息……不像是普通的靈脈波動，倒像是……活的。”
“是遺跡在回應我。”張鳴收回手，“它認出了我的法則頻率。再拖下去，封印自己就會崩，到時候亂流炸出來，傷到人不說，還會驚動北境那些還沒清理乾淨的殘魔。”
趙炎咧嘴一笑：“那就彆說了，走唄。我還從沒鑽過地心呢。”
三人迅速結陣，張鳴居中，雙臂一展，仙帝神劍懸於頭頂，劍身微顫，自動釋放出一層淡金色光膜。他低喝一聲：“破！”
劍光直刺地麵，轟然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狂暴的氣流從下方衝出，帶著灼熱與金屬味的風撲麵而來。
“抓緊！”張鳴一把抓住兩人肩膀，縱身躍入。
下墜的速度極快，耳邊全是呼嘯聲。第一層地殼很快被穿透，迎麵撞來的是一片灰紫色的能量亂流，像無數條蛇在空中亂舞。趙炎剛想開口，就被一股勁風抽得偏了方向，差點撞上岩壁。
“閉氣！”張鳴大吼，同時催動係統——【記憶寶庫·鎮天神祖對地核法則理解】瞬間調出，一段古老的知識湧入腦海。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出一串晦澀音節，周身金光暴漲，形成一個旋轉的球形領域，將三人牢牢裹住。亂流撞上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沒能破防。
“這是什麼招？”趙炎喘著氣問。
“保命的。”張鳴盯著前方，“接下來更糟，彆分神。”
果然，第二層地殼之後，亂流變成了實質化的能量潮汐，一波接一波地拍打過來，頻率越來越快。赤焰龍突然悶哼一聲，左臂被一道金紅色的流光擦過，整條手臂瞬間發黑，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彆碰！”張鳴伸手攔住趙炎，“那是本源侵蝕，碰一下就傳給你。”
他立刻調動【醫道庫】裡的知識，指尖凝聚一絲靈力，在赤焰龍肩井穴連點三下，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小丸塞進對方嘴裡：“含著，彆咽，讓它慢慢化。”
赤焰龍咬牙點頭，臉色發白，但還能撐住。
“前麵就是第三層。”張鳴抬頭看去，遠處一片暗金色的岩壁若隱若現，“趙炎，你用火靈力在亂流間隙打出一條通道，彆貪多，一次隻能撐三息。”
趙炎應了一聲，雙手合十，掌心噴出一團赤紅火焰，猛地往前一推。火焰撞上亂流，竟硬生生燒出一條短暫的真空帶。
張鳴立刻抓住時機，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腳下步伐微錯，借著輪回仙帝留下的時空感悟，精準預判下一波能量潮汐的間隙，帶著兩人螺旋式下墜。
一次、兩次、三次……
連續七次閃避後，腳底終於踩到了實地。
三人踉蹌幾步才站穩。四周是暗金色的岩石，表麵布滿扭曲的符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年的威壓，仿佛這片空間本身就在注視著他們。
“到了。”張鳴抹了把額頭的汗，“鴻蒙本源層。”
趙炎環顧四周：“你說的遺跡呢？不會埋得更深吧？”
張鳴沒答話，而是盯著前方。百步開外，一座巨大的石門立在岩壁中央，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九圈環形符文，層層嵌套，隱隱泛著血光。
“禁製還在運轉。”他走上前，伸出手，離符文還有半尺就感受到一股排斥力，“九重大仙帝禁製……強行破會引發地核塌陷。”
係統提示浮現：【需位麵本源能量+仙帝神劍劍魂之力雙軌激活】
趙炎撓頭：“位麵本源？咱們上哪兒找去？”
張鳴從懷中取出一塊核桃大小的結晶，通體暗紅，內部有細微的金色脈絡緩緩流動。
“家族祭壇底下挖出來的。”他說，“父親當年封印叛徒時，順手把這塊東西藏進了地基。我一直沒動，就等著今天。”
他將結晶懸浮於第一重符文之上，緩緩注入靈力。起初毫無反應，直到他改用《混沌心訣》的節奏輸送，那結晶才微微震顫，一縷金絲般的能量滲出，纏上符文。
第一圈，亮了。
緊接著，張鳴拔出仙帝神劍。劍身輕鳴，一道虛影從劍刃中浮現，輪廓模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劍魂，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