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陣手裡的玉簡剛翻過一頁,數據流還沒來得及看完,張鳴已經蹲在了通道第三節點的接縫處。他沒說話,隻是把手掌貼在地上,指節微微一收。
“又來了。”他低聲說。
林風立刻停下正在繪製的符文,快步走過來:“偏移?”
“千分之三,和剛才一樣。”張鳴睜開眼,眉頭沒鬆,“不是偶然波動,是這段空間撐不住現在的能量壓強。”
林陣把玉簡遞過去:“第三、第七、第十一處受力最高,尤其是第三節點,已經接近臨界值。再這麼傳下去,不用外力衝擊,自己就會裂開。”
張鳴接過玉簡掃了一眼,隨手扔給林風:“去調兩斤仙界空間晶石粉,再拿半瓶鴻蒙本源液來。要純的,彆摻雜質。”
林風一愣:“您要現場調配?”
“不然等它自己長厚?”張鳴站起身,拍了拍手,“這通道不是鐵管子,是踩在兩界夾縫上的橋。我們現在加了動力,橋麵卻還是薄殼子,不加固,飛升一半塌了,誰負責?”
林陣趕緊跑去後勤庫房。不到一刻鐘,抱著個青瓷罐子回來,額頭上還沾著灰:“找到了,剛從仙界送來的晶粉,還沒拆封。”
張鳴接過罐子打開,一股淡淡的銀光從粉末裡滲出來,像是月光照在沙粒上。他又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玉瓶,裡麵盛著半透明的液體,微微泛著金紋。
“按三比一的比例混。”他說,“我來攪。”
林風想攔:“您親自……”
“你怕我灑了?”張鳴瞥他一眼,“這玩意兒金貴,但再金貴也得用對地方。”
他把晶粉倒進一隻空玉盆,再緩緩注入本源液。剛碰上,液體表麵就起了細密的波紋,像水滴落進油鍋,卻不炸,反而慢慢融合,變成一種柔韌的膠狀物。
“成了。”張鳴伸手進去攪動,材料順著手臂的靈力牽引,自動纏繞上來,像是有生命似的。
“這種材料能自我延展,還能錨定空間法則。”他一邊調一邊說,“以前李一鳴修仙界斷層裂縫時用過類似的東西,後來輪回仙帝對付空間崩塌也改過配方。我現在這個,是結合了兩份記憶調出來的。”
林陣聽得眼睛發亮:“那……能撐多久?”
“隻要不遇上主宰級衝擊,十年內不會出問題。”張鳴把調好的凝膠舀起一勺,往通道內壁抹去。
膠體一接觸到原壁麵,立刻攤開,像活物一樣往四周爬行,厚度從原本的一米迅速漲到兩米,還在繼續。
“好家夥!”林風忍不住上前一步,“這玩意兒自己會鋪?”
“不然怎麼叫‘界膜’。”張鳴繼續塗抹,“它會感知周圍的空間壓力,自動補強薄弱點。等全層鋪完,整條通道就是一層活的護甲。”
三人分工,林風負責左側,林陣右側,張鳴居中引導靈力節奏。每塗一段,張鳴就打出一道印訣,讓材料徹底固化。
三個時辰後,整條通道內壁全都覆蓋上了新的加固層,最薄的地方也有三米厚。原本金光直衝的通道,現在像是被裹上了一層溫潤的玉殼,光在裡麵流轉得更穩了。
“數據怎麼樣?”張鳴問。
林陣低頭看玉簡:“第三節點承壓能力提升四倍,偏移降到千分之零點五,基本可以忽略。”
“還不夠。”張鳴搖頭,“現在隻是牆厚了,路還是直的。能量集中往前衝,等於一群人擠在一條窄道上跑,遲早踩塌。”
林風明白過來:“您想改路線?”
“直線最快,但也最容易爆。”張鳴抬起手,在空中畫了個螺旋,“改成雙螺旋推進,讓能量分流、緩釋,壓力自然就分散了。”
林陣皺眉:“可原來的導流符文是按直線設計的,重刻的話……工程量不小。”
“那就重刻。”張鳴已經走到通道內側,“你們跟我來。”
他手指一劃,一道靈力在壁麵上劃出淺痕,正是螺旋軌跡的起點。
“從這裡開始,每一圈間隔三尺,符文鏈要連貫,不能斷。左邊走陽脈,右邊走陰脈,中間留出緩衝帶。”
林風和林陣立刻動手,各自取出刻筆,沿著張鳴標出的路徑開始雕琢新符文。張鳴則站在中央,時不時抬手調整某一段的弧度或間距。
“那邊太急了。”他指著林陣那一段,“拐彎太sharp,能量轉不過來,容易堆積。”
林陣馬上停下:“那我拉長半徑。”
“不是拉長,是平滑過渡。”張鳴走過去,親手在他那一段重新劃了一道曲線,“看,像水流轉彎,彆像刀切豆腐。”
林陣點頭,照著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