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指尖還搭在那枚鐵符上,金屬的涼意順著皮膚往上爬。他沒急著去工地,而是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塊灰白色玉簡,表麵刻著幾道歪斜的符文,像是隨手劃上去的。
這是他早年靠著李一鳴的記憶複原出來的東西,說是信物,其實更像一把鑰匙。以前試過幾次都沒反應,現在分部剛定下來,他想再碰碰運氣。
他把靈力緩緩送進去,玉簡沒亮,也沒震動。就在他以為又失敗的時候,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有根弦突然繃斷。
眼前一黑,緊接著無數畫麵衝進來。
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那些東西直接砸進他的意識深處。他站在原地,身體沒動,可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
係統界麵自動彈了出來,五大模塊裡的“秘聞庫”猛地閃了一下,然後自己打開了。一行字浮在中間:“檢測到高階靈魂烙印共鳴,啟動記憶寶庫調用。”
碎片開始拚合。
一個穿白衣的人站在星空下,背後是九道不同顏色的光柱逼近。那人沒跑,也沒反抗,隻是抬手把自己的元神撕開了一角。一道微光飛出去,穿過空間裂縫,落向一片大陸的最深處。
畫麵跳轉。一群人圍在一座宮殿裡,桌上擺著一塊黑色晶石,有人伸手去碰,晶石瞬間炸裂,整個大殿塌了一半。
再換。一名仙帝模樣的人坐在高位上冷笑:“輪回規則不能留,誰掌握它,誰就能改寫生死。這種力量,不該存在。”
張鳴呼吸停了半拍。
這些記憶他從沒見過,可又覺得熟悉。不隻是看,他還“感”到了什麼——那種被背叛的寒意,臨死前的不甘,還有最後一刻把希望送出時的決絕。
他坐到椅子上,閉眼,讓係統繼續推演。
模擬功能啟動,輸入已知信息。半刻鐘後,結論出來了:輪回仙帝不是叛徒,也不是瘋子。他掌握輪回規則後拒絕交權,九大仙帝聯手圍剿,理由是“防止規則濫用”。但實際上,他們真正怕的是失去控製。
那個白衣人死前自碎元神,就是為了把規則核心藏起來,不讓任何人得到。
係統標注出坐標:大炎大陸,鴻蒙深淵底層,一間叫“輪回密室”的地方。
張鳴睜開眼,手心全是汗。
他一直知道自己前世是輪回仙帝,但從來沒深想過是怎麼死的。現在看來,這不是簡單的權力鬥爭,而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獵殺。
他重新翻看記憶碎片,重點比對氣息殘留。九大仙帝的信息大部分被封著,真神級以下看不到全貌。但係統還是扒出了一些線索,列出了三個名字。
天衍仙帝,天衍宗的先祖。
鴻蒙仙帝,鴻蒙遺族的老祖。
血煞仙帝,現在還在仙界活動,最近頻繁接觸魔域勢力,動作很隱蔽。
張鳴盯著最後一個名字看了很久。
天衍宗……就是他們剛租下地皮的那個宗門。他們的執事李元態度友好,流程順暢得不像臨時空出來的地塊。現在想想,會不會根本不是巧合?
他回想起昨天看地時對方說的話:“那塊地原本有租約,對方臨時退出。”
退出?還是被迫離開?
如果天衍仙帝當年參與過圍殺輪回仙帝,那他的後代會不會也在找輪回核心?西部靈脈區靠近大炎大陸通道,位置極佳。這塊地突然空出來,租金打折,還主動拉他們加入巡邏機製……
說不定,人家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拿起玉簡,想再試一次確認細節。剛注入靈力,玉簡“啪”地裂成兩半,粉末從指縫漏下去。
係統提示跳出來:“記憶共振強度超標,信物損毀。”
張鳴沒動。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有些真相一旦觸碰,就會留下痕跡。鎮天神祖留下的印記不會無緣無故激活,一定是他現在的實力夠了,才被允許看到這一部分。
他把剛才提取到的信息全部打包,存進係統的加密層。這東西不能隨便放,萬一被誰探查到,麻煩就大了。
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麵已經開始打地基。幾個工人正搬石頭砌牆,林陣在旁邊指方向,王雷拿著記錄板來回走。趙炎和赤焰龍守在一側,一個擦刀,一個盯著遠處。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