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走出小巷,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他沒有回工地,也沒有去找林陣,而是調轉方向,往仙界東部飛去。鴻蒙遺族的駐地在那邊,隔著三座浮空島,路不算近,但他必須趕在天黑前抵達。
剛才在天衍宗發現的那道活符文讓他心裡發沉。監控、試探、暗中布局,這些手段背後藏著太多算計。九大仙帝的事不能隻聽一家之言,更不能輕信誰是盟友。他得找另一條線——鴻蒙仙帝。
這人是九帝之一,也是唯一和“鴻蒙”二字沾邊的存在。如果真有血脈淵源,或許能挖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飛行途中,他取出父親留下的青銅劍。劍身老舊,刃口有幾道淺痕,那是早年練劍時留下的。他指尖撫過劍脊,一道微光從掌心滲入。係統立刻響應:
【檢測到鴻蒙初代圖騰波動】
【匹配度:97.6】
【身份認證通過——鴻蒙正統傳人】
他把劍收回儲物戒,速度沒減。
半個時辰後,前方雲層裂開,一座灰白色石城浮現。城牆由整塊岩石雕成,表麵刻滿螺旋紋路,像是某種古老陣法的殘跡。城門上方懸著一塊無字石匾,隻有靠近時,才能看清中間浮著一枚暗金色符印——正是鴻蒙宗初代印記。
守城的是兩名灰袍老者,一左一右站在門柱旁。他們看到張鳴靠近,並未開口,隻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光幕升起,照在他身上。
張鳴站定,任由光芒掃過全身。片刻後,左側老者點頭:“血脈確認,允許進入。”
他邁步進城,腳踩上青石路麵時,耳邊傳來低語般的風聲,像有人在念經,又像在警告外人彆走太深。
街道狹窄,兩旁建築低矮,牆皮剝落,看不出年代。一路走過,幾乎沒人影。直到儘頭一座圓形大殿前,才看見幾個穿著素袍的人影匆匆進出。
殿前台階上坐著一位老人。白發披肩,眉心有一道螺旋狀紅印,閉著眼,像是在打坐。他身上那件長袍布料陳舊,袖口磨出了毛邊,但紋路清晰,能看出是族長專屬樣式。
張鳴走上前,抱拳行禮:“晚輩張鳴,來自地球鴻蒙宗,求見族長。”
老人沒睜眼,聲音沙啞:“進來吧。你說你是鴻蒙一脈,憑的什麼?”
“家父張長順,曾執掌鴻蒙宗。”張鳴從戒中取出青銅劍,雙手遞出,“這是信物。”
老人終於睜眼。目光落在劍上,停了三秒,忽然抬手一招。劍自動飛入他手中。他摩挲劍脊,指腹劃過那道最深的缺口。
“這傷……是當年鎮魔崖那一戰留下的?”他問。
“是。”張鳴答,“先父說過,那一劍斬斷了魔將頭顱,也震傷了自己的經脈。”
老人沉默片刻,把劍還給他。“你父親是個實在人。不像現在這些人,嘴上說著守護正道,背地裡卻想吞掉整個規則體係。”
張鳴沒接話,隻低頭收劍。
“你來找我,不隻是認親吧?”老人盯著他,“天衍宗剛給了你們地盤,租金打折,巡邏權限也開了。這時候跑來見我,圖什麼?”
“我想知道鴻蒙仙帝的事。”張鳴抬頭,“他當年,是不是反對追殺輪回仙帝?”
老人眼神一動。
空氣仿佛凝住了。
過了幾息,他緩緩起身,拄著一根木杖,轉身朝殿內走去。“跟我來。”
大殿內部空曠,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四角立著四根銅柱,每根柱子上都纏著鎖鏈,鏽跡斑斑。老人走到桌前坐下,示意張鳴也坐。
“你知道九帝圍剿輪回仙帝的事?”他問。
“我知道一點。”張鳴說,“輪回仙帝不願交出規則控製權,被當成叛亂者處理。但我不信他是那種人。”
“你不信是對的。”老人冷笑,“真正想奪權的,是其他八個。輪回規則一旦落入一人之手,確實危險。可他們不是怕規則失控,是怕自己掌控不了。”
張鳴點頭:“所以鴻蒙仙帝站出來反對?”
“不止反對。”老人聲音壓低,“他在議事會上當眾撕毀誅殺令,說‘若為私欲屠戮同道,仙道何存’。結果呢?當天就被剝奪了議事席位,從此再沒參與九帝決策。”
“後來呢?”
“後來他離開了仙庭,帶著一部分追隨者進了鴻蒙秘境。說是閉關,其實是躲災。其他人不敢動他,畢竟他手裡還有半塊界域之心碎片。可他也再沒露麵,生死不明。”
張鳴眉頭皺緊:“你們試過聯係他嗎?”
“試過。”老人搖頭,“每次送進去的人都沒了消息。最後一次是百年前,派了十二個虛神強者進去探查,隻回來一個,神誌不清,嘴裡一直念叨‘碎片會吞噬人’。”
張鳴心裡一沉。
這時係統彈出提示:
【第二位仙帝信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