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陣走出傳送陣的時候，天剛亮。玄霄城的城門開著，守衛站在兩側，檢查進出的人。他身後的三名弟子跟得很緊，沒人說話。
他摸了摸腰間的布包，裡麵是幾塊低階符石和一張偽造的身份玉牌。鴻蒙宗給的這套身份寫著“散修林遠”，專研雷火類陣法，在外遊曆多年。這身份不算起眼，但也足夠參加講會。
城門口有個告示欄，貼著近期活動的名單。林陣掃了一眼，找到了目標——“中立聯盟陣法交流會”，明天上午在東區講堂舉行，主講人之一是雷暴塔的執事。
他記下地點，帶著人往城內走。找了個便宜的客棧住下，房間不大，但安靜。他讓一個弟子去打聽講會的具體流程，另外兩人留在屋內整理偽裝用的陣盤。
第二天一早，他們去了講堂。場子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獨來獨往的散修，也有成群結隊的宗門弟子。林陣沒急著湊近誰，先坐在角落聽彆人聊天。
中間休息時，他拿出一塊自己做的雷紋晶石，放在桌上假裝研究。旁邊一個穿灰袍的年輕人看了兩眼，嗤笑一聲。
“這種品相也拿出來看？”
林陣抬頭，“怎麼，不夠好？”
“雷暴仙帝收的都是純度九成以上的天雷核。”那人搖頭，“你這連五成都不到，拿去獻寶，人家理都不理。”
林陣皺眉，“他還親自收這些東西？”
“當然。”對方冷笑，“雷暴塔最近開了個‘雷源殿’，專門收高純度雷係材料。聽說他最近在參悟一道殘缺的雷電規則，需要大量純淨能量支撐。要是誰真能送上一塊頂級雷核，說不定能見他一麵。”
林陣點頭，沒再問。他心裡清楚了——雷暴仙帝不僅活著，而且活躍。修為上，能參悟規則碎片，至少是真神初期。再加上這種隻收頂級材料的做派，性格確實自負。
講會結束後，他沒走遠，留在附近茶攤聽消息。又有人提到，雷暴塔最近調走了三支巡邏隊，全部集中到塔頂區域，說是“閉關護法”。但這話前後矛盾，有人說是閉關，也有人說他每天半夜都會出現在塔頂引雷入體。
林陣沒輕信。他讓一名弟子連夜畫出雷暴塔的外圍布局圖，重點標出能量流動的方向和守衛換班時間。他自己則開始準備下一步。
兩天後，隊伍分頭行動。
他派了一個擅長隱匿的弟子北上冰封雪域。那人扮成采藥人，帶著工具和乾糧出發。其他人留下繼續盯雷暴塔的動向。
三天後，那名弟子回來了，帶回一小瓶殘留物。
“在廢棄哨所發現的。”他把瓶子遞給林陣，“地上有一大片結晶痕跡，我刮了一點回來。”
林陣打開瓶蓋聞了一下，冷得刺鼻。他用靈力試探，發現裡麵有極強的寒屬性殘留，還夾雜著一絲法則波動。
這不是普通冰雪。
他立刻想到一種東西——極寒凝露。傳說中隻有掌控整條冰係靈脈的大能才能凝練出來，是煉製頂級寒係法寶的核心材料。
如果冰封仙帝最近親自去過那裡，說明他對這類寶物極其重視。
他還打聽到另一個事。通過賄賂一個曾在雪域服役的老修士，對方透露：“每年暖流季，冰封領域的結界都會裂開一點縫，他們得花大力氣修補。不然熱氣滲進去，整個領域都會不穩定。”
林陣記下了。
怕熱，貪寶，這是弱點。
他又查了冰封仙帝的現狀。確實沒晉升真神，但領域範圍比十年前大了近一倍，手下聚集了不少仙尊級修士。平時深居簡出，但每逢新寶物現世，必定派人爭奪。
情報齊了。
他在客棧密室裡整理了一份簡報，圖文並列。一邊是雷暴仙帝的信息：真神初期，癡迷高純度雷電材料，性格傲慢，常因小事發怒；另一邊是冰封仙帝的情況：未突破真神，依賴寒域環境，懼怕高溫規則，對冰雪類至寶有強烈占有欲。
他把報告封進加密玉符，輸入三級權限鎖，然後激活通訊陣。
玉符亮起時，張鳴正在爐前。
他一隻手搭在丹爐外壁，另一隻手拿著剛收到的消息。赤焰龍站在監測台旁，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回信了？”
張鳴點頭，沒說話。他點開玉符，光幕展開，內容一條條跳出來。
看完後，他手指滑動，調出係統界麵。一個名為“九帝檔案”的列表彈了出來，上麵已經有六個名字被點亮。
他把新信息導入，係統自動歸類。雷暴仙帝的條目更新為“已確認存在，狀態活躍，修為真神初期”，旁邊標記出“自負、嗜雷”兩項特征。冰封仙帝的條目補全為“掌控寒域，未晉升，弱點：高溫、貪戀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