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站在試煉場中央,呼吸還帶著一點沉。他沒動,手垂在身側,指尖有點發麻。剛才連續對抗五種仙帝規則,神格像是被反複捶打過的鐵塊,運轉起來還有些滯澀。
他閉上眼,體內《混沌心訣》緩緩流轉,靈力像水流一樣沿著經脈梳理過去。係統自動彈出修複提示,消耗了一點本源點,幫他加快恢複速度。
過了片刻,他睜開眼,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丹藥吞下。丹藥入腹,溫潤的能量散開,神格的震動慢慢平穩下來。他知道不能再拖,任務得繼續。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地圖碎片,那是之前天衍宗的人給的。他往裡麵注入一絲真神靈力,碎片亮了一下,浮現出一條光路,指向仙界深處。
他邁步走出試煉場。
外麵風不大,吹在後背的衣服上已經乾了。他一路穿過分部大殿,守門弟子看見他走來,剛想行禮,他已經出了山門。
飛行符激活,身形騰空而起,朝著地圖指引的方向疾馳。
幾個時辰後,他落在一片灰白色山脈前。這裡沒有草木,地麵是堅硬的岩石,遠處有一道巨大的光幕橫在半空,像水波一樣輕輕蕩著。
兩個守衛站在入口前,都是虛神後期修為。他們看見有人靠近,立刻抬手攔住。
“秘境重地,非真神不得入內。”
張鳴停下,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令牌通體漆黑,邊緣刻著抗魔同盟的標誌。他遞過去,守衛接住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你是新晉真神?氣息不太穩。”
“剛突破。”張鳴說,“有事進來查點東西。”
守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開口:“規矩你懂。令牌可以進,但得驗境界。不能靠外物偽裝。”
張鳴點頭,沒說話。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擴散開來。緊接著,銀色紋路從眉心戰紋蔓延而出,兩種規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壓迫性的威壓。
兩名守衛臉色一變,立刻後退半步。那股氣息太真實了,不是能裝出來的。
“可以了。”年長的那個收下令牌,揮手打開光幕一角,“進去吧,彆亂闖‘時空區域’,那邊還沒清理完。”
張鳴收回靈力,邁步走進光門。
裡麵和外麵完全不同。空氣更稠,呼吸時能感覺到靈氣直接往身體裡鑽。腳下是青灰色石板,延伸向四麵八方,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
他打開地圖碎片,光路重新浮現,指向東南方向。
他順著走,途中經過幾處修煉台,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戰鬥痕跡。一道裂痕從地麵斜劈上去,一直劃到百米高的岩壁上,顯然是某個真神留下的。
他沒停,繼續往前。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斷崖邊。地圖顯示的目的地就在下麵。他跳下去,落在一塊突出的平台上。
平台中央有一座石台,表麵布滿裂痕,邊緣焦黑,像是經曆過雷劫。他走近,伸手摸了摸石台表麵。
指尖傳來輕微的震感。
他立刻調出係統界麵,打開“記憶寶庫”,搜索關於天衍規則的數據。一段戰鬥影像被提取出來,生成一個能量模型。
他把模型投射到石台上。
嗡——
石台突然發出共鳴,一道微弱的銀光從裂縫中透出。張鳴蹲下身,順著光線扒開碎石,在最深處摸到一塊殘破的玉簡。
玉簡隻有指甲蓋大小,表麵布滿裂紋,但還能讀取信息。
他將靈力注入,一行字浮現出來:
“……輪回之事,非我本願……”
他眼神一凝,繼續往下看。
“血煞脅眾,逼我出手……我知其冤,卻無力反抗……若他日輪回歸來,望能親述此憾……悔之晚矣。”
字跡到這裡中斷。
張鳴盯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這不是普通的記錄,是天衍仙帝親自留下的懺悔。他參與過圍殺輪回仙帝的行動,但並非出於本意,而是被血煞仙帝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