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玉簡上，反射的光斑在張鳴手背上晃了一下。他收回視線，把玉簡貼身收好，轉身對赤焰龍和趙炎說：“回分部。”
兩人沒多問。剛才那一戰他們都在場，知道那塊玉簡裡裝的東西不簡單。赤焰龍拍了下肩上的灰，掌心騰起一團火，燒掉殘留的一絲魔氣。趙炎則默默檢查了一遍通訊令，確認信號未被截留。
三人騰空而起，低空掠行。為了避免被監控陣法捕捉，張鳴中途切換了三次空間折疊路徑。每次躍遷都消耗不小，但他沒放慢速度。
回到仙界分部主殿，張鳴直接走進內室。門一關，係統界麵立刻彈出。他將玉簡中的交易記錄導入“記憶寶庫”，同時調取輪回幻境中九大仙帝圍攻輪回仙帝的畫麵片段。兩段信息在係統中融合，生成一段可讀取的複合影像。
耗時兩刻鐘。
影像成型後，張鳴取出一枚封靈玉符，將數據封存進去。他又以鴻蒙規則加了三重禁製——隻有真神級修為且帶有天衍血脈的人才能解開。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得見天衍宗的人。”他說。
赤焰龍站在門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張鳴搖頭，“你和趙炎留下，在外布靜音結界和神識屏蔽陣。這事不能有第三雙耳朵聽見。”
兩人領命離開。張鳴換了件素色長袍，把腰間劍擦了擦，推門而出。
天衍城離分部不遠。他步行進城，沿途避開所有高階修士聚集的區域。城門口守衛看了他一眼，沒攔。鴻蒙宗如今是抗魔同盟核心勢力，通行各宗不受限。
天衍宗大殿建在山腰，白牆黑瓦，門前兩排石燈常年不滅。張鳴走到殿前，守門弟子認出他，立刻進去通報。
不多時，天衍宗宗主親自迎了出來。
是個中年男人，麵容清瘦，眼神沉穩。他上下打量了張鳴一眼，點頭道：“你來了。”
“晚輩拜見宗主。”張鳴抱拳，“上次承蒙租金減免之恩，今日特來致謝。”
他說著，從儲物戒取出一塊真神晶。晶石通體透明，內部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
“此物出自鴻蒙玄龜巢穴，蘊含純淨鴻蒙氣息，適合貴宗年輕弟子穩固根基。”他雙手奉上。
宗主接過，指尖輕撫表麵，神色微動。這東西價值不低，不是普通交情能拿出來的。
“你有心了。”他收下晶石，語氣緩了些，“進來說話。”
殿內無人。兩人落座，茶未上，張鳴便開口：“晚輩近日進入真神秘境，得了一段陳年因果，牽涉到貴祖天衍仙帝的清譽，不敢私藏，願呈上供仙帝親鑒。”
宗主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事關九帝舊事。”張鳴從懷中取出封靈玉符，“這裡麵是證據，唯有天衍仙帝本人才能開啟。若其中有誤，晚輩甘願受罰。”
宗主盯著玉符看了很久。殿內很靜，連香爐裡的煙都幾乎不動。
終於，他伸手接過玉符，放在案上。“我會轉呈。若仙帝願見你，自會傳訊。”
“多謝。”張鳴起身行禮。
“你就不怕我打開看？”宗主忽然問。
“您不會。”張鳴看著他，“若是想查，早在接玉簡那一刻就動手了。您沒做，說明您心裡也有疑。”
宗主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你比我想的聰明。”
張鳴沒接話，告辭離去。
走出大殿時，赤焰龍和趙炎已在遠處等候。三人一路無言，返回分部。
剛進門，張鳴就讓趙炎啟動三才守禦陣。陣法落定後，他從係統兌換欄取出一片泛著金光的石皮——上古鴻蒙規則碎片。這是他早前攢本源點換的，一直沒用。
“若天衍仙帝真有意合作，這東西可以當見麵禮。”他說，“若他存敵意，我也不會空手應對。”
赤焰龍皺眉：“你覺得他會設局？”
“不清楚。”張鳴坐在蒲團上，“但九大仙帝的事牽扯太深，誰都不可能輕易表態。他要是馬上答應見我，反而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