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把空間符收進袖口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劍柄。那把剛出爐的鴻蒙火焰劍還帶著鍛造時的餘溫,握在手裡有些發燙。他沒再看指揮室的屏幕,轉身就走。
門外風雪正緊,走廊儘頭的符燈一閃一閃,像是被寒氣凍得喘不過氣。他腳步沒停,穿過三層守衛陣線,直接來到外殿傳送陣前。
林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真要親自去?那邊還沒確認安全。”
“我不去,他們不敢動手。”張鳴站在陣心,頭也沒回,“等我落地後,切斷分部和前線的所有通訊鏈路,彆讓任何信號外泄。”
話音落下,陣法亮起一道暗紅光紋,人影瞬間消失。
寒風撲麵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冰峰頂端。腳下是百米高的斷崖,對麵就是寒水橋。橋身橫跨深穀,兩旁全是陡峭岩壁,底下霧氣翻滾,看不清底。
他蹲下身,手掌貼地。係統立刻調出靈識掃描界麵,十公裡內的動靜全都化作數據流湧入腦海。
女子還在移動,速度比剛才慢了一半。她的靈力波動時強時弱,像是一口氣吊著往前拖。三名追兵距離她隻有四公裡,正在加速逼近。
張鳴打開內部通訊頻道:“赤焰龍,趙炎,收到回話。”
“在。”
“準備好了。”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低沉,一個冷峻。
“按計劃布防,不要提前暴露。”他說,“目標預計七分鐘後上橋,你們隻有一次出手機會。”
“明白。”赤焰龍頓了頓,“陷阱已經埋好,火源封住了,等你信號。”
張鳴沒再多說,關閉通訊,把注意力集中在橋體兩側。
東側岩壁有三處凹陷,赤焰龍帶人藏在裡麵。他們身上蓋著冰屑,呼吸壓到最低,連心跳都調整成了與地麵震動同步的頻率。西側高地上,趙炎趴在一個凸起的石台後,雙手插進凍土,五指間連著細如發絲的雷線,一直通向橋尾。
這些人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該忍。
他抬頭看了看天。雲層壓得很低,雪片斜著打在臉上,有點疼。這種天氣最適合伏擊,也最容易出意外。
女子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迷霧邊緣。她一隻手撐著樹乾,另一隻手按在肋下,走路一瘸一拐。衣服破了幾處,血跡結成了冰渣貼在布料上。
追兵跟在後麵五百米開外,步伐整齊,顯然是故意放慢速度。他們在等她徹底耗儘力氣,再一擊斃命。
張鳴盯著那三個藍點,手指微微收緊。
不能讓他們過橋之前動手。如果在林子裡打起來,地形太亂,伏擊隊沒法精準控場。必須把戰場拉到橋上,逼他們正麵接招。
他再次接入小隊頻道:“所有人注意,目標即將進入伏擊區,保持靜默。”
沒人回應,但每個人的狀態都在係統裡顯示正常。隱匿符的效果穩定,體溫、氣息、靈力波動全部歸零。隻要對方不是神王級彆,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女子踏上了橋頭第一塊石板。
她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左手扶著橋欄,指尖蹭過冰麵,留下一道淺痕。她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在試探。
追兵也上了橋。
三人呈三角站位,中間那個走在前麵,左右兩人稍後半步。他們的武器都拿在手裡,冰矛尖端凝著寒氣,在昏暗天光下泛著青白。
橋不長,但足夠決定生死。
張鳴的手移到劍柄上,拇指輕輕頂開護手環。這把劍還沒真正用過,但裡麵的混沌之力已經和他血脈共鳴。隻要拔出來,就能引動火靈晶的響應。
他不需要親自下場,隻要一個信號。
女子走到橋體三分之一的位置,突然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她咬牙撐住,繼續往前挪。
追兵之間的距離開始縮小,顯然是準備動手了。
張鳴盯著她的背影,忽然發現她右手小指又動了。這一次抬得更高,停頓的時間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