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雪粒拍在城牆上，符文陣列發出低沉的嗡鳴。張鳴站在丹房門口，手裡的青銅劍還帶著寒氣。他剛下令關閉主門，整個分部就陷入了靜默。
李碧蓮盤坐在空間封鎖陣的核心石台上，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時，她睜開眼，呼吸微微一滯。
丹爐那邊傳來一陣劇烈震顫。
她立刻起身，幾步走到爐前。光幕上的曲線瘋狂跳動，紅色警告框不斷彈出：“丹力波動超出閾值，當前範圍±15，持續將導致凝丹失敗。”
“到臨界點了。”張鳴低聲說。
爐內銀白光團劇烈收縮又膨脹，像一顆不規則跳動的心臟。藥核雛形在能量亂流中忽隱忽現，隨時可能崩解。
李碧蓮伸手按在爐壁西側陣眼位，掌心泛起一層淡藍中夾雜灰白的光暈。那是混沌冰係規則的力量，源自她的體質，也來自這些年對法則的理解。
“我來穩住它。”
她閉上眼，靈力緩緩滲入爐體。那股力量不像火焰那樣猛烈，也不像雷霆般暴烈，而是像水流一樣順著爐壁紋路蔓延，一點點纏住狂躁的能量流。
張鳴沒說話，雙手貼上爐身另一側，真神圓滿級的靈力穩定輸出。他的額角滲出汗珠，體內經脈隱隱發燙。這種級彆的煉製，每撐一刻都在消耗根基。
“你還能撐多久？”李碧蓮問。
“三枚真神內丹碎片，夠撐六個小時。”他說，“但現在不是時間問題，是節奏。”
“我知道。”她點頭，“現在爐裡兩股能量在搶主導權，天神草想生發，混沌晶要擴張，誰壓過誰，就成了。”
“不能讓任何一方贏。”張鳴盯著數據，“一旦某邊占優，另一邊就會反彈更猛，最後炸爐。”
李碧蓮手指微動，調整了規則滲透的角度。她把混沌的部分放得更開，像一張網罩住整個藥核區域，同時用冰係的凝滯特性減緩能量流動速度。
光幕上的波動幅度開始回落。
從±15降到±12，再慢慢滑向±9。
“有效。”張鳴鬆了口氣，“繼續這樣壓，彆急。”
她沒回應，全神貫注控製著每一絲規則之力的走向。這種操作容不得半點分心，稍有偏差，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爐溫逐漸穩定在一萬五千度左右，銀白光團的跳動變得規律起來。藥核雛形越來越清晰，已經能看見一個微小的球狀結構在緩緩旋轉。
係統提示音響起：“材料融核度達到70，進入凝丹中期階段。”
張鳴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啟動煉製已經過去七十二小時。
外麵風雪更大了，警報鐘聲每隔十分鐘響一次，提醒所有人敵軍正在逼近。
林風的聲音從傳訊符裡傳來：“冰鏡陣捕捉到目標移動軌跡，速度比預估快了一成，預計兩個時辰後抵達第一防線。”
張鳴回了一句：“保持監控，有任何異常立刻通報。”
他收起符籙，轉頭看向李碧蓮。她的臉色有點發白，嘴唇失去血色，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多。
“要不要換人？”
“不用。”她搖頭，“這股規則之力必須連續輸入，中途斷開會引發二次震蕩。我能撐住。”
她說完，從儲物戒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藥吞下。那是她自己煉的回靈散，效果不如頂級丹藥，但勝在溫和，不會乾擾當前狀態。
張鳴不再多言，繼續維持靈力輸出。他知道她倔，但也知道她有分寸。
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守著丹爐，誰都沒再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爐內藥核越轉越穩，銀白光芒中透出一絲金邊，那是品質提升的征兆。
李碧蓮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察覺到了，立刻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聚注意力。
“你撐不住就說。”張鳴低聲道。
“還行。”她咬牙，“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徹底穩住節奏。”
話音剛落，係統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警告：高危氣息接近，檢測為真神後期級彆，距離百裡，正快速推進！】
張鳴眼神一緊。
“玄冰來了。”
“比我預計的早了至少一個時辰。”李碧蓮皺眉，“天衍宗的乾擾陣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