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的天神領域偏移了半寸，那股無形的壓製力瞬間鬆動。李碧蓮立刻察覺，手指一緊，冰膜護盾向前推了半步，擋住從縫隙中滲出的一縷金光。她沒出聲，但眼神掃向張鳴。
他睜開了眼。
呼吸還有些不穩，額角帶著汗，可目光已經清醒。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卷泛著暗金色紋路的卷軸，正是從金神傀儡體內取出的“九大仙帝圍剿秘錄”。他低聲說：“剛才那一下震動，不是意外。”
李碧蓮點頭，“規則碎片也動了，像是被什麼引動。”
“先看內容。”張鳴把卷軸放在石台上，雙手按住兩端。玉盒被她收回袖中，指尖還殘留一絲寒意。
係統在識海中提示：【檢測到高階秘錄能量波動，是否啟動記憶寶庫調用？】
“開啟。”張鳴心中回應。
眼前一閃，五道虛影掠過——丹道、陣法、醫道、戰技、秘聞。他直接選中“秘聞庫”，同時連通“戰技庫”輔助解析。卷軸上的符文開始流動，原本模糊的文字逐漸清晰。
一行字浮現出來：
“九大仙帝於圍剿輪回仙帝前三載，集於魔界邊境黑風穀，與魔族高層密會，以凡界靈脈分布圖及修真界規則漏洞情報，換取魔族暗能支持。”
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李碧蓮皺眉，“他們早就在勾結？不是臨時起意？”
“不止是勾結。”張鳴指著下一段殘缺文字，“這裡提到‘交易憑證需三方血印方可激活’，說明他們簽了契約。隻是這卷軸沒記錄具體藏在哪。”
“會不會還在黑風穀？”她問。
“可能性有，但不高。”張鳴搖頭，“那種地方太危險，魔族自己都避著走。而且這種東西一旦留下痕跡，遲早會被發現。更可能是帶走了。”
他頓了頓，轉向係統：“啟動模擬推演，分析九大仙帝中誰最可能保管這類東西。”
【指令確認。推演條件：隱秘性、權限等級、過往行動軌跡、與魔族接觸頻率。】
片刻後，係統列出七人排除理由。剩下兩人：毒瘴仙帝、寒淵仙帝。
“毒瘴仙帝擅長毒素與隱匿之術，曾在黑風穀外圍布下三十六處毒陣掩人耳目。”係統繼續播報，“其家族彆府遍布瘴氣區域，外界難以探查。且近百年來，多次獨自出入魔界裂隙，行蹤不明。”
“這個人有問題。”李碧蓮說。
“不隻是有問題。”張鳴冷笑，“他是九人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偏偏做的事最多。越是低調，越容易藏東西。”
他閉眼，調出資源兌換界麵，點開“記憶兌換”功能。消耗一百本源點，鎖定卷軸末尾那段殘文。
新的信息浮現：
“交易玉簡封存於毒瘴仙帝私庫，唯有其獨門毒印可啟。若外力強破，三息內自毀。”
李碧蓮倒吸一口氣，“難怪一直找不到證據。原來設了這麼狠的防備。”
“現在知道了。”張鳴睜開眼，“隻要找到他的活動軌跡，就能順藤摸瓜。”
他立刻傳訊林風小隊：【即刻啟動情報網，追蹤毒瘴仙帝近三個月行蹤。重點排查其在仙界南部瘴氣穀、幽冥崖兩處彆府的出入記錄。若有異常能量波動，第一時間上報。】
傳訊完畢，他靠在石台邊沿，胸口起伏仍未完全平複。突破金神境的餘波還在體內流轉，經脈深處時不時傳來拉扯感。他知道不能拖太久，必須儘快完成晉升，否則麵對毒瘴仙帝根本沒有勝算。
“你現在需要休息。”李碧蓮看著他臉色，“彆硬撐。”
“我不急著閉關。”他說，“先把方向定下來。證據不在明麵，就得靠線索一步步挖。毒瘴仙帝不會想到有人知道這筆交易的存在，隻要我們不動聲色，就有機會拿到玉簡。”
“然後呢？”她問。
“當著所有人的麵揭出來。”張鳴聲音低下去，“九大仙帝聯手圍殺輪回仙帝，名義上是清剿亂黨，實際是為了掩蓋他們和魔族勾結的事。如果這個真相炸開，整個仙帝聯盟都會動搖。”
李碧蓮沉默幾秒，“可一旦失敗，我們就是眾矢之的。”
“我知道。”他抬頭看她，“所以不能失敗。也不能讓任何人提前察覺我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