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斜照進來，落在張智仁臉上。他的眼皮又動了一下，幅度比剛才大了些，像是在掙紮。
張鳴站在陣法邊緣，盯著那張蒼白的臉，沒有立刻上前。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李碧蓮身邊。她還坐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麵，黑斑已經蔓延到肩胛骨的位置，皮膚泛著冷光。
“還能撐住？”他問。
“能。”她抬頭看他，“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林風靠在門邊，手裡捏著一枚玉符，指節微微發白。玄穹神尊護衛依舊背對著大殿，站在結界缺口處，一動不動。
張鳴從懷裡取出三張符籙。符紙呈暗灰色，邊緣刻著細密紋路，中心嵌著一點銀芒。這是混沌淨化符，係統兌換來的高階物品，一直沒用過。
“我來激活。”李碧蓮伸手。
張鳴搖頭：“你留著力氣。等會剝離時，你才是主力。”
他說完，將一張符貼在掌心，閉眼默念口訣。體內混沌規則開始運轉，能量順著經脈流向手掌。符紙上的銀芒一閃，緩緩亮起。
第二張、第三張，依次激活。他把其中兩張遞給李碧蓮：“貼在他胸口和後心，位置要準。”
李碧蓮接過，慢慢站起來。腳步有點晃，但她穩住了。走到陣法中央，蹲下身，左手按住張智仁的胸口，將符紙貼了上去。寒氣順著她的指尖滲出，符紙微微震動，發出低鳴。
張鳴同時將最後一張符貼在陣法核心的石板上。三枚符形成三角結構，銀光連接成線，罩住整個陣法區域。
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原本安靜的魔能鎖鏈突然抖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黑色石柱上的紋路開始泛紅，像被點燃的火線，迅速向四周擴散。
“它醒了。”林風低聲說。
張鳴立刻抬手，釋放出混沌神尊領域。銀灰色的光幕展開，壓住四周翻湧的能量。那股陰冷的氣息剛冒頭，就被壓製下去。
但張智仁的身體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絲黑血。李碧蓮察覺到異常，左手迅速結印，一道冰藍色光束打入陣法節點。銀光驟強，將躁動的能量重新封住。
“隔離層成了。”她說，聲音有些發緊。
張鳴點頭：“第一步完成。接下來是剝離。”
他閉上眼，啟動萬界神藏係統。記憶寶庫瞬間調用，輪回仙帝關於靈魂寄生的經驗湧入腦海。緊接著，李一鳴的陣法知識浮現，兩股記憶融合，空中浮現出一幅虛影圖譜——九宮剝離陣。
“八個支點，一個主核。”他睜開眼，“先切左翼三點，那裡連接最弱。”
“我準備好了。”李碧蓮站到陣法左側，左手凝聚出三根冰刺。每一根都透明如水晶，內部流轉著淡藍光芒。
“動手。”張鳴說。
她抬手，第一根冰刺射出，精準刺入張智仁左肩下方。黑氣立刻從傷口逸出，像煙霧一樣扭曲。張鳴早有準備，右手一抓，神尊規則化作鎖鏈，將黑氣纏住，凍結成塊。
第二根刺入頸部側麵，反應更劇烈。張智仁全身抽搐，鎖鏈嗡鳴，陣法紋路再次泛紅。李碧蓮咬牙維持輸出，額頭冒出冷汗。
張鳴一步跨到她旁邊，左手搭在她肩上，將自己的混沌能量渡過去。她感受到支撐，第三根冰刺順利刺入鎖骨下方。
三道黑氣被逐一截斷，封存。
“左翼清除。”張鳴說，“暫時穩定。”
李碧蓮收回手，呼吸變重。右臂的黑斑又往上爬了一截，靠近脖頸。她沒看，隻是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林風走過來，低聲問：“下一步？”
“等我確認主路徑。”張鳴盯著陣法中央，“殘魂還沒退，它在躲。”
他閉眼，再次調用係統推演功能。未來一百種剝離路徑在腦中快速閃過，最終鎖定一條最優路線——從脊柱第三節切入，順延至神格交彙點。
“這裡。”他在空中畫了一道線，“必須同時切斷三處連接，否則它會逃進深層意識。”
“我能配合。”李碧蓮睜開眼，“但需要你擋住反撲。”
“沒問題。”
張鳴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三粒粉末，放在掌心。這是神尊級療傷丹，之前下令調集的資源之一。一旦神格出現裂痕，必須立刻補上。
“開始吧。”他說。
兩人站定位置。張鳴雙手結印，混沌規則在頭頂凝聚成漩渦。李碧蓮左手凝出一根更粗的冰矛，矛尖閃爍著刺骨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