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住。”她低聲說。
張鳴沒回應。他的意識已經沉入識海，全部精力都在對抗丹藥能量。那股力量太強，像是一條狂龍在他體內亂撞。他必須用《混沌心訣》一點點馴服它，引導它去重塑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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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條緩慢上升。
6……7……8……
每漲一點，他的身體就輕顫一次。汗水浸透衣服，滴在地上，立刻被寒氣凍成冰珠。
李碧蓮盯著他後頸的位置。那裡有一塊皮膚開始發亮，是神格投影外顯的征兆。一旦完全亮起，就意味著進入最關鍵的重塑階段。那時候彆說攻擊，哪怕一陣風吹過來都可能打斷過程。
她站起身，雙手再次結印。防禦陣的光紋變得更密，幾乎連成一片。陣台四周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連灰塵都不再飄動。
遠處戰場的聲音越來越遠。
整個核心陣眼區域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隻有張鳴體內傳來的能量湧動聲，一下比一下重。
李碧蓮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焚天的方向。那人還跪著，頭低著，看不清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輕微。
像是在試探什麼。
她眯起眼，右手悄然滑向丹爐口。
就在這時，張鳴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兩個字：
“彆動。”
李碧蓮停住。
她沒回頭，隻低聲問：“你能聽見我？”
張鳴沒回答。他的臉繃得很緊，眉頭皺著，顯然正承受巨大壓力。但他剛才那句話說得清楚，不是無意識的囈語。
他知道外麵的情況。
她收回手，重新站定。眼睛依舊盯著焚天。
那人沒再動手指，但李碧蓮沒放鬆。她把一半注意力留在張鳴身上，另一半鎖在焚天身上。
時間繼續走。
突破進度升到12。
張鳴的呼吸變得更慢，胸口幾乎不動。隻有眉心戰紋的閃爍頻率在提醒她，他還活著。
李碧蓮輕輕吸了口氣，把體內混沌之力壓到最穩。她不能出手，也不能離開，她唯一的任務就是守住這裡。
突然，她感覺到腳下震了一下。
不是大地震動，而是陣台本身的反應。像是某種能量被觸發了。
她低頭看去，發現陣台邊緣的一道舊裂紋裡，有一點金光在閃。
很弱，一閃即逝。
但她記住了位置。
她沒動，也沒叫張鳴。這種時候，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影響他。
她隻是把腳悄悄移了半步，擋住那道裂縫。
然後繼續站著，像一座雕像。
張鳴的嘴唇又動了一下。
這次他說的是：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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